“所以,記住——”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為那些話委屈、難過...”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滑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停留片刻。
“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辦法,讓你再也分不出心神,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繼續向下掃去...
林苒臉頰驟然燙得厲害。
方才異能交融帶來的那點恍惚,瞬間被更鮮明、更具侵略性的危險預感衝散。
“聽明白了?”他問。
手指撚起她頰邊一縷滑落的發絲,漫不經心地繞著圈,動作輕緩,卻帶著某種不容錯辯的掌控意味。
林苒僵硬地點頭。
謝裴燼似乎得到了想要的回應,終於鬆開了環抱她的手臂,向後退開。
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殆儘的灼熱壓迫感,驟然抽離。
他又變回了那個慣常的、帶著疏離感的謝先生。
隻是眼底深處,某些東西似乎已經不一樣了——冰麵裂了縫,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完整的、純粹的冷。
重新呼吸到不含他身上雪鬆氣息的空氣,林苒的思緒才勉強歸位。
她想起方才門外那些話,蹙起眉:“那兩個女人的話當然是胡扯,但謠言不會無緣無故起來...背後肯定有人。”
謝裴燼聞言,低頭在她唇上很快地碰了碰,一觸即分。
“我的小林苒,”他的聲音裡有近乎讚許的柔和,“很聰明。”
林苒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
“我既然還活著,這些事就不用你費心。”
他的語氣恢複了平淡,“你隻管做你想做的,開心就好。沒什麼值得你皺眉頭。”
他抬手理了理自己微亂的領口,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把時,他停了片刻。
“整理一下,出來吧。”聲音已聽不出什麼波瀾,平穩如常,“謝玉那邊,應該處理好了。”
門開了,又關上。
房間裡驟然空寂下來。
林苒獨自靠在沙發裡,唇上殘留的刺痛已經消散。
她看向鏡子。
破皮紅腫的嘴唇,已經完好無損。
隻是她眼角含春,裙子也被揉皺了。
剛剛,謝裴燼快速親吻嘴唇的時候,應該是采用了治愈異能。
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體內那股新生的、屬於他的力量靜靜流轉。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他貼在她耳邊的低語,心臟在胸腔裡失了節奏,沉沉地撞著。
她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轉。
一縷極細的、泛著淡金色光暈的精神力絲線順從地浮現,纏繞上她的手指——那是謝裴燼的控製係異能。
她嘗試著,心念微動,不遠處空氣裡懸浮的細微塵埃便隨著她的意誌緩緩聚攏、散開。
控製灰塵可以,但如他所言,她擁有的不足三分之一,更重的物體——比如超過百斤的石塊——控製不了。
這是饋贈。
卻更像是一個烙印。
一個將她和他更緊密、更危險地捆綁在一起的烙印。
走出房門時,謝裴燼的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
林苒沒有抽回。
她想,得到謝裴燼這樣明確、甚至堪稱越界的“偏愛”,自己不該再龜縮。
想談!
——如此高質量人類的男朋友,她不想錯過。
就算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不是真正的“林苒”。
要殺要剮隨便他,是自己該得的結果。
也許,她死了,真正的“林苒”就能回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