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學院的宿舍是單人單間,陳設簡單卻乾淨。一張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外正對著一片竹林,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倒有幾分人間客棧的意境。
蘇葉將青銅鎖、銅鏡和鎮魂燈小心翼翼地放進衣櫃深處,又把兩塊蓮花玉佩貼身戴好。做完這一切,他才坐在床邊,看著桌上那瓶柳依依給的“療傷藥”,眉頭緊鎖。
“這柳依依看起來沒什麼惡意,為什麼要在藥裡加嗜睡草?”蘇葉問蹲在書桌上的玄九。
玄九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明:“要麼是受人指使,想讓你錯過什麼;要麼就是想趁你睡著,偷你東西。”它跳下床,用爪子扒拉著床板,“你最好檢查檢查這房間,九域學院的宿舍,可沒表麵看起來那麼乾淨。”
蘇葉覺得有理,起身開始檢查房間。書桌的抽屜裡空無一物,衣櫃的木板也沒什麼異常。他按照玄九的提示,蹲下身查看床板。
床板是實木的,看起來很結實。蘇葉用手指敲了敲,突然發現靠近床頭的一塊木板聲音有些發空。他用力一掀,那塊木板竟然被掀了起來,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小小的木盒。
蘇葉將木盒拿出來,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半塊玉佩和一張紙條。玉佩的材質和他的蓮花佩很像,上麵刻著半個火焰圖案,顯然還有另一半。
紙條上的字跡和他父母檔案裡的筆跡很像,隻是更加稚嫩,像是少年時期寫的:
“清瑤,今日你我在演武場約定,若三年後我能突破金丹,你便將這‘焚天佩’的另一半給我。此為證。——蘇承”
清瑤?楚清瑤?
蘇葉的心臟猛地一跳。這竟然是父親年輕時寫給楚星河姑姑的紙條?還有這半塊焚天佩……難道父親和楚清瑤當年有過約定?
“看來你父親和楚家的淵源,比想象中深。”玄九湊過來看了看,“焚天佩是楚家的祖傳玉佩,據說能克製天下邪火,當年你母親能在斷魂崖撐那麼久,說不定就靠這東西。”
蘇葉將半塊玉佩收好,心裡疑竇叢生。楚星河既然是楚清瑤的侄子,按理說應該對自己友善才對,可他今天的態度分明充滿了敵意。難道楚清瑤的死,和他父母有關?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蘇葉趕緊將暗格蓋好,吹滅油燈,和玄九一起躲到門後。
窗外的黑影徘徊了片刻,輕輕推開了沒鎖的窗戶,跳了進來。
來人穿著夜行衣,身形纖細,看起來像個女子。她落地時沒發出一點聲音,顯然修為不低。黑影徑直走到床邊,伸手去掀那塊被蘇葉動過的床板。
“果然是來偷東西的。”蘇葉在心裡冷笑,正想出聲,卻見黑影突然停住動作,轉身看向書桌。
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照亮了黑影的側臉——竟然是柳依依!
柳依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將裡麵的粉末倒在蘇葉的書桌上,然後又悄無聲息地跳窗離開了。
“她在乾什麼?”蘇葉愣住了。
玄九走到書桌前聞了聞,臉色一變:“是‘顯形粉’!隻要房間裡有靈力波動過的痕跡,用這粉一撒就能顯出來!”它跳回床邊,“她不是來偷東西的,是來檢查你有沒有動過房間裡的秘密!”
蘇葉恍然大悟。柳依依給的藥裡加嗜睡草,恐怕就是為了趁他睡著時來撒這顯形粉。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受了楚星河的指使,還是……另有所圖?
他走到床邊,再次掀開暗格,果然看到暗格邊緣有淡淡的熒光——那是顯形粉的效果,說明這個暗格以前被人動過。
“看來這房間以前住過重要人物。”蘇葉皺起眉頭,“說不定和我父母,或者楚清瑤有關。”
接下來的幾天,蘇葉表麵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每天按時去上課。九域學院的課程和人間的大學很像,有理論課(《九域物種圖鑒》《上古陣法基礎》),有實踐課(煉丹、畫符、禦劍),甚至還有體育課(體能訓練、實戰對練)。
讓蘇葉意外的是,他的混沌靈根果然天賦異稟,無論學什麼都一點就通。煉丹課上,彆的同學還在為煉出廢丹發愁,他已經能煉製出下品療傷丹;畫符課上,他畫的“清心符”甚至得到了老師的表揚。
這讓他成了學院的焦點,也引來了更多的嫉妒。楚星河總是有意無意地找他麻煩,比如在實戰對練時故意下重手,或者在小組任務中給他分配最難的部分。
柳依依則繼續扮演著“熱心同學”的角色,每天都來找他問問題,送些小零食,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他的床板。
蘇葉不動聲色,暗中觀察著兩人的舉動。他發現楚星河經常在放學後去學院後山的一座涼亭,而柳依依則會在他離開後偷偷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