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得,二等婢女又不是貼身丫鬟,表姐未必能全清楚她們作為,說不定這人在表姐麵前,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呢?”唐昭明漫不經心地說。
夏甜:“……”不是你說王璿璣心狠手辣的時候了?
不明真相的春香點了點頭,王璿璣此人她也遠遠地瞧過幾次,雖然總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但其舉止優雅,對待下人也和善,看上去倒也不像個壞人。
“走,去看看怎麼個事兒?”唐昭明說著起身出去,兩個婢女隨行。
唐昭明上一世因為對繡織工藝十分感興趣,剛好女工禪院又離她住處不遠,她便多去了幾次,故與禪院管事慶氏有些往來。
“慶家嬸子,出什麼事了?”唐昭明遠遠問道。
“外小娘子!”慶氏這會兒焦頭爛額,看見唐昭明,忍不住喊了一聲。
善瞿轉身看了唐昭明一眼,雖說一個外小娘子在大長公主府不算什麼,唐昭明又是罪臣之女,善瞿這樣跋扈的人,大可不把她放在眼裡,但唐昭明畢竟是王嫣親女,王嫣得勢她倒也不敢放肆,匆匆與慶氏交代了幾句,轉身便走了。
唐昭明抵近慶氏身前,看著善瞿不解道:“出什麼事了?她好像不大高興呢?”
慶氏歎口氣,解釋道:“今兒是州學女齋開學的日子,郡君作為首席,一定要出席,善瞿負責郡君衣物,昨個不知怎的,把郡君的學服燙了一個大洞,連夜找來,讓我等重新為郡君趕製一套學服。”
“州學女齋?”唐昭明打了個岔,還是頭回聽說州學有女齋。
慶氏不得不給她解釋:“是福康公主設立的,給天下貴女一個讀書求識互相請益的場所。說是先在州學試點,將來還要在府學設立。咱們臨安府的州學是殿下第一個欽點的,郡君很是重視,所以今日一定要去。”
“福康公主啊。”唐昭明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福康公主乃皇後親女,四皇子長姐,皇帝的第一個孩子,在皇帝的公主中最為得寵,不過也僅此而已。前世唐昭明在京中時,並未聽說她多少消息。
如今看來,倒是她孤陋寡聞了。
如今四皇子深陷謀逆大罪自身難保,連皇後都噤若寒蟬力求自保,福康公主設立的州學女齋竟然還能順利開學。
可見四皇子的事對福康公主並沒太大影響,公主殿下恩寵依舊。
唐昭明正思考著,慶氏一拍腦袋道:“老身真是糊塗了,都火燒眉毛了,怎的還有工夫跟外小娘子說閒話?”
她說著,一臉菜色邁進一進院,衝著女工禪院的女工們道:“手上的活都放一放,眼下離郡君出發還有兩個時辰,都想想怎麼給郡君變出一套學服來,不然耽誤了郡君的大事,就都收拾收拾走人吧!”
眼見著女工禪院裡亂成一鍋粥了,春香忍不住看向唐昭明道:“姑娘,這真的能做到嗎?”
大梁無論男女,學服一般為瀾衫。
她雖不懂針線,但也見唐昭明做過,一套像樣的瀾衫做下來,從紡織染色到量體裁衣最後成型,至少要花費數月。
就算大長公主府常年備有瀾衫布料,光是瀾衫下擺的繡樣,用最好的繡娘,不眠不休的繡,至少也要半月時間方能完成。
連夜趕製一套學服出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再說善瞿作為掌管衣物的二等婢女,為主子修補衣物本就是她份內的事,如今竟把這等事推給女工禪院,根本就是在推卸責任。
想到這裡,春香對善瞿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重做一套自然做不到,但是補可以。”
唐昭明說著,笑著上前道:“慶家嬸子,可否讓我瞧瞧那學服?”
因著善瞿想要天衣無縫,不叫人知道她燙壞了王璿璣的學服,所以特意把燙壞了的學服留在了女工禪院,力求讓女工們為她趕一件一模一樣的出來。
這會兒唐昭明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