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明的這句話,一開始謝靈玉並未在意,可回到寢殿後她越想越不對勁。
“薑巒!”
見薑氏進來請示,她趕緊道:“派人出去查查唐人鳳的下落,要快!”
薑氏一臉懵:“姑爺?他不是去——”
能在謝靈玉身邊做這麼多年的貼身婢女,薑氏自然也不是凡品,當即了然,道了聲“是”,便匆匆出去安排了。
謝靈玉還覺不安心,在寢殿裡來回踱了好幾步,自言自語道:“謝明禮那臭小子,竟然跟本宮玩起反間計了?”
皇帝這分明是在防著她!
但很快她又發現了更恐怖的事情。
唐昭明那個小丫頭是怎麼發現這件事的!?
謝靈玉細思極恐,忽然想起件事來,一拍大腿道:“影衛!她身邊那個影衛到現在還沒問出來!”
昨日湖中水草太多,稍有不慎就會被纏住腿動彈不得。
那孫小娘子就是被水草纏身,才差點命喪當場。
唐昭明雖不會水,但她閉氣功力極好,昨日在湖中不過閉目養神一會兒,為了戲演得逼真才故意喝了幾口水,其實身體並無大礙。
一大早,她就收拾停當準備去上學。
才剛一出房門,就見春香和夏甜兩個一人一個小包袱守在門口。
“你們倆?”
二人回頭,目光堅定。
“姑娘什麼都不必說,這次我們定要陪您去。”春香道。
夏甜也跟著點了下頭。
“你們又進不去門,跟著作甚?”唐昭明不當回事地出來,坐在桌邊用早膳。
春香忙跟過來:“就算隻在門外守著也要去!要是有人欺負了您,我們也好第一個知道,及時幫您啊。”
昨日唐昭明那副樣子給抬回來,可把春香嚇壞了,虧得是她脈象還穩,並無大礙,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都去了,這瀟湘館裡的活誰乾?”
唐昭明說著,把沒動筷子的菜推到春香跟前,示意她吃兩口。
“這臨安府天氣燥熱,姑娘我回來要用的飲子,誰來提前幫我冰好?果腹的果子誰來做?”
說著她又看一眼桌上的甘草杏道:“這甘草杏誰幫我看著?”
春香一直跟著默默點頭,聽到甘草杏時,生生愣了一下。
甘草杏又不值什麼錢,為甚要看著?
唐昭明懶得解釋,隨手提起書袋道:“總之你們兩個留下看家,不用擔心我,有仇我會自己報的。”
夏甜跟著點了下頭。
春香白她一眼,“你點什麼頭,好歹你這個做武婢的要跟著去啊。”
夏甜於是想起點什麼來,上前道:“夫人一早交代,以後由奴為姑娘駕車,送姑娘去上學。”
唐昭明這次沒再拒絕,領著夏甜一道出了兩道門,門外卻隻有一輛馬車,是王璿璣的。
夏甜愣了一下,立即與唐昭明說道:“許是馬房的人搞錯了,以為姑娘今日不出門,奴這就去催催。”說著一溜煙不見人影。
唐昭明搖頭笑,自言自語道:“多此一舉呢。”
“她想跟你聊聊。”
身後傳來一女子聲音,唐昭明回頭,是空瞳。
王璿璣想聊,唐昭明求之不得,於是跟著空瞳去往王璿璣的馬車。
但有件事她實在太好奇,看了空瞳的後腦勺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對你家主子,是不是多少缺了點尊敬?”
對自家主子不稱“郡君”,隻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