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甜去馬房領了馬車,備好出來卻並未瞧見唐昭明,與門房打聽都說沒瞧見,見王璿璣的馬車還停在門前,正打算上去打聽下。
忽然啪的一聲,馬車裡一人被甩出,不偏不倚落到了夏甜懷裡。
“姑娘?”夏甜驚呼。
唐昭明捂著胸口,雙唇雙目都緊閉,額頭滲出豆大汗珠,一看就很痛的樣子。
光天化日之下,大長公主府門前,就敢這樣欺辱自家姑娘,還沒王法了?
夏甜氣急,扛著唐昭明就要上前理論。
唐昭明忽的睜眼叫住她道:“愣著乾啥,還不快上車帶我跑?”
“額?”夏甜愣住。
“額什麼?”唐昭明掙開夏甜,自己跨上馬車,“再不跑等人追過來打嗎?”
夏甜回頭看一眼,並沒發現王璿璣的馬車裡有人要追出來的樣子,但還是聽唐昭明的話駕馬前行。
唐昭明也沒閒著,拉開簾子對著門房小廝道:“還不快進去告訴我娘,就說你們郡君死性不改,指使她那武婢當街對我行凶!叫她散學之前一定給我個說法,不然這大長公主府我可一日也待不下去了!”
小廝們都知道王嫣的厲害,發起脾氣來就連謝靈玉也招架不住,外小娘子雖隻算半個主子,但王嫣卻是他們正兒八經的主子,將來可是有資格繼承這大長公主府的,她的女兒自然也是主子。
府裡兩個小主子打架這種事兒,做下人的瞞是瞞不住的,不如先跑去告狀邀個功。
所以唐昭明一喊話,立時有人往熙華閣飛奔而去了。
王璿璣在馬車裡硬拉著空瞳,才讓她不至於腦子一熱追著唐昭明出去。
“我跟你怎麼說的?為何不聽我話要打她?”
王璿璣目帶慍色,空瞳不敢看她眼睛。
“她煩你,我隻想把她甩出去。”
“隻是甩出去嗎?”王璿璣質問。
空瞳垂頭,嘟著嘴委屈扒拉。
“還用劍鞘拍了她一下,輕輕的。”
“隻是輕輕的嗎?”王璿璣追問。
空瞳乾脆彆過頭去,不說話了。
王璿璣歎氣:“被你害死了!”
說話間,府裡跑出一堆府兵,把王璿璣的馬車團團圍住。
王嫣身邊的蘇嬤嬤站在府門前大聲道:“縣主請柔佳郡君訓話!”
王璿璣坐在車內不願出去,隻道:“進學要趕不上了,本郡君下學後親自去向姑母謝罪。”
蘇嬤嬤不依不饒道:“縣主剛已經派人去替郡君告過假了,還請郡君不要叫縣主久等,快些跟老奴走吧。”
夏甜是趕路的一把好手,車趕得一騎絕塵,所到之處塵土飛揚,不經意間把四駕馬車,金翠犢車什麼的都甩在了後頭,叫包尚雪、曹紅玉、南郭霖她們都吃了一肚子灰。
包尚雪呸呸兩聲,掀開簾子問車夫道:“是不是曹紅玉那個賤坯子又作妖,欺負本姑娘身上有傷跑不快怎的?”
結果偏頭一看,曹紅玉的馬車就在她旁邊,也跟那兒打聽是誰的車呢。
兩人對視一眼,定睛看向前方一跑得飛快越走越遠的獨駕馬車,紛紛坐了回去。
包尚雪:“春遊瞧兒郎積極的見的多了,上學這麼積極的還是頭回見,哎呦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