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騎著快馬,從遠處的地平線上疾馳而來,卷起一路煙塵。
“報——!”
斥候衝到點將台下,翻身下馬,動作急促,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
“啟稟王爺!邊境線上,發現一支北蠻小隊!”
“哦?多少人?來乾什麼的?”鐵戰皺眉問道。
斥候喘著粗氣,連忙回答:“約莫……約莫三十餘人,沒有攜帶重兵器,不像來劫掠的。他們……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一個個看起來都很……焦急?”
焦急?
趙徹的眉毛猛地一挑。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生意夥伴”,這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走!去看看!”
趙徹翻身上馬,沒有絲毫猶豫。
“王蒙!帶上一百親衛,隨本王走一趟!”
“殿下,不可!”鐵戰大驚失色,“蠻子狡詐,萬一是誘敵之計……”
“無妨。”趙徹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現在的實力,尋常百人隊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更何況,他有一種預感,這次的相遇,絕非偶然。
“備馬!”
趙徹一拉韁繩,白色戰馬發出一聲長嘶,當先衝了出去。
“本王,親自去會會他們!”
……
北風呼嘯,卷起官道上的枯草,像一群無家可歸的孤魂。
趙徹一馬當先,身後的百名親衛甲胄鮮明,手持嶄新的馬刀,沉默地跟隨著,如同一柄出鞘的黑色利刃。
“殿下,還是讓末將帶人去吧,您千金之軀,萬一有詐……”鐵戰騎著馬湊到趙徹身邊,滿臉的擔憂。
他現在是徹底服了這位年輕的王爺,也正因如此,才更不願看到趙徹以身犯險。
“鐵將軍,怕什麼?”趙徹扭頭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本王倒是希望他們有詐,正好讓本王活動活動筋骨。”
他能感覺到,自從那兩滴真龍之血凝聚之後,自己體內的力量就一直在蠢蠢欲動,仿佛一頭被囚禁的猛獸,渴望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鐵戰看著趙徹自信滿滿的樣子,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阻的話咽了回去。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位王爺了。
一炷香後,眾人勒住馬韁,停在了一處低矮的沙丘上。
前方不遠處的窪地裡,果然有三十多個北蠻人。他們沒有紮營,隻是將幾匹瘦骨嶙峋的戰馬圍成一圈,一個個神情焦躁,來回踱步,完全沒有平日裡北蠻騎兵的凶悍之氣。
“殿下,他們好像在找什麼東西。”王蒙壓低了聲音。
趙徹的視線穿過人群,落在了包圍圈的中央。
那裡鋪著一張厚厚的熊皮,一個身穿華麗皮裘的少女正躺在上麵,臉色潮紅,嘴唇乾裂,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顯然是病得不輕。
一個身材高大,麵容棱角分明,看起來像是頭領的年輕蠻人,正蹲在少女身邊,不斷用皮囊裡的水沾濕布塊,敷在她的額頭上,動作焦急而笨拙。
“有點意思。”
趙徹一夾馬腹,胯下的白馬發出一聲輕嘶,緩緩走下沙丘。
“什麼人!”
趙徹等人的出現,立刻讓那群北蠻人警惕起來,紛紛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如臨大敵。
那名年輕的頭領也猛地站起身,將少女護在身後,一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徹,用生硬的秦話低吼道:“秦人!滾開!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趙徹沒有理會他的威脅,隻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以及他身後那個昏迷不醒的少女。
他甚至連腰間的刀柄都沒有去碰,隻是那麼施施然地坐在馬背上。
“你在找紫血草,對嗎?”趙徹忽然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年輕頭領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刀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紫血草是他們部落治療熱病的一種秘藥,極為罕見,這個秦人怎麼會知道?
趙徹仿佛沒有看到他臉上的驚疑,繼續慢悠悠地說道:“彆找了,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