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事發,大皇子作為“主謀”,絕對脫不了乾係!
一石二鳥!
“好一個趙凱,好一個我的三哥!”趙徹怒極反笑。
他一直以為,趙凱隻是個頭腦簡單的紈絝子弟,沒想到,其心機之深,手段之毒,竟絲毫不亞於大皇子趙高!
京城那潭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渾,還要深!
“殿下,現在怎麼辦?已經有上百人發病了!”宋鶴焦急萬分。
趙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有解藥,神仙難救?
不!
他趙徹確實不是神仙,但他擁有這個時代無人能及的知識!腦海中,瘋狂地閃過前世關於治療石棉肺的種種方案。
抑製纖維化,對症治療,洗肺……
洗肺!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在趙徹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李茂!”
“屬下在!”
“立刻去城裡,把所有最好的郎中,全都給本王請到王府!另外,去兵工廠,讓張鐵山放下手頭所有活計,給本王打造一批最細的空心鋼針!”
王府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十餘名從涼州城裡請來的老郎中,一個個須發皆白,此刻正麵麵相覷,臉上的神情,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如今的束手無策。
在他們麵前的軟榻上,躺著一個從新城疫區抬來的年輕新民。他雙目緊閉,麵色灰敗,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駭人的“嗬嗬”聲,仿佛有一台破舊的風箱在他的肺裡拉扯。
為首的一位老郎中,名叫徐慎,在涼州行醫四十餘年,德高望重。他剛剛為病人把過脈,此刻正撚著山羊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王爺,”徐慎站起身,對著主位上的趙徹躬身一揖,聲音沉重,“此症……老朽聞所未聞。脈象沉遲,氣若遊絲,看似風寒入體,卻無半點發熱之兆。觀其氣色,又似中毒,可老朽遍查其飲食,也未發現任何毒物。實在是……怪哉,怪哉!”
其餘幾位郎中也紛紛附和,表示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病症。他們開的幾副清熱解毒、扶正固本的方子,給病人灌下去,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
“不是中毒,也不是時疫。”趙徹的聲音,打破了郎中們的議論。他從主位上站起,緩步走到病人身前,俯身仔細聽了聽病人的呼吸聲,眼神冰冷。
“是一種我們看不見的塵,被他們吸進了肺裡。這些塵埃,比針尖還細,附著在他們的肺葉上,阻礙了他們吐納。時間一長,肺葉便會慢慢壞死,直至窒息而亡。”
這番話,聽得在場所有郎中雲裡霧裡。
“塵?”徐慎不解地問道,“王爺,塵埃無處不在,怎會致人死命?況且,若是塵埃,咳出來便是,何至於……”
“因為這種塵,咳不出來。”趙徹打斷了他,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本王,有個法子,或許能救他們。”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齊齊看向趙徹。
趙徹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炭筆,在一張白紙上,畫出了一個簡易的人體胸腔結構圖,又畫了一個肺的形狀。
“肺,主吐納。既然是塵堵住了肺,那我們,就想辦法把肺給洗乾淨!”
“洗……洗肺?!”徐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沒錯,洗肺!”趙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用一根極細的空心鋼針,刺穿胸膛,進入肺裡。然後,將乾淨的溫鹽水,緩緩注入,再將帶著毒塵的臟水,抽出來!”
“轟!”
趙徹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郎中的腦海裡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