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嘩然!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徐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徹,因為激動,聲音都變了調,“王爺!您可知肺腑乃人體至清至弱之所,嬌嫩無比!彆說用鋼針去刺,就是稍有撞擊,便會氣血逆流!您……您這哪是救人,這分明是殺人啊!”
“徐老先生說得對!”另一個郎中也站了出來,滿臉的驚恐,“將水注入肺中,那不就是活活把人給淹死嗎?自古以來,聞所未聞,聞所未聞啊!”
“王爺三思!”
“此法萬萬不可!”
一時間,整個書房都變成了聲討趙徹的會場。這些郎中,懸壺濟世一生,從未聽過如此駭人聽聞的療法。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這是巫蠱,是邪術!
宋鶴站在一旁,聽得是心驚肉跳,臉色慘白。他也覺得王爺這個想法太過瘋狂,太過駭人。他快步上前,跪倒在地。
“殿下!此事關乎上百條人命,更關乎您的聲譽!萬萬不可行此險招啊!我們再想想彆的辦法,總會有辦法的!”
“彆的辦法?”趙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宋鶴,也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郎中,聲音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你們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
“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痛苦地憋死?還是繼續用你們那些不痛不癢的湯藥,給他們吊著最後一口氣?”
“本王告訴你們!用你們的法子,他們必死無疑!用本王的法子,或許會死。但,也或許能活!”
趙徹的聲音,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群連病因都找不到的庸醫,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本王指手畫腳?!”
他這一聲怒喝,讓整個書房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郎中被他罵得是麵紅耳赤,卻又無從反駁。是啊,他們連病是什麼都不知道,談何救人?
趙徹深吸一口氣,語氣稍緩:“諸位,本王知道此法駭人聽聞。但如今,已是死馬當活馬醫。本王隻問你們,誰,敢隨本王,去閻王爺手裡搶人?”
郎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下了頭,無人敢應聲。
讓他們開方抓藥可以,可讓他們拿針去捅人的肺,這比殺了他們還難。這要是出了事,他們一輩子的清譽,可就全毀了。
“好,很好。”趙徹看著這群噤若寒蟬的郎中,臉上露出一抹失望,隨即又被決絕所取代。
“既然你們不敢,那本王,親自來!”
他大步走到那個奄奄一息的年輕人麵前,對著門外的親衛喝道:“去!把兵工廠送來的東西拿來!再打一盆最烈的酒,一盆溫鹽水!”
“把他的家人,也叫進來。”
所有人都驚呆了。
王爺……王爺要親自動手?!
宋鶴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殿下!您是萬金之軀,怎可……怎可親自……”
“閉嘴!”趙徹厲聲喝道,“在本王的封地上,每一個子民,都是本王的家人!家人病了,本王親自醫治,天經地義!”
很快,李茂便捧著一個木盒,快步走了進來。盒子裡,鋪著紅色的綢緞,上麵靜靜地躺著十幾根長短不一,細如牛毛的空心鋼針。在燈火的照耀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