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父母,一對衣衫襤褸,麵容悲苦的中年夫婦,也被帶了進來。他們一看到床上的兒子,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著:“王爺,求求您,救救我兒啊!”
趙徹走到他們麵前,親自將他們扶起,聲音裡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老鄉,你們的兒子,病得很重,城裡所有的大夫都束手無策。”
夫婦倆聞言,頓時麵如死灰,身體搖搖欲墜。
“但是!”趙徹話鋒一轉,“本王,有一個法子,或許能救他。但此法,九死一生。本王也不能保證,一定能成功。”
“本王現在給你們一個選擇。”趙徹看著他們的眼睛,“是讓他這麼慢慢地耗儘最後一口氣,還是……讓本王試一試?若是失敗了,本王,賠你們一條命!”
夫婦倆呆住了。他們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王爺,看著他那雙堅定得不帶一絲雜質的眼眸,心中的悲痛,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所取代。
王爺,要用自己的命,來換他們兒子的命?
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王爺!”那漢子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嘶啞,“我信你!我婆娘也信你!小五的命,就交給您了!無論成與不成,我們夫婦,絕無半句怨言!若……若是不成,那也是他的命!”
“好!”趙徹點了點頭。
他讓親衛將閒雜人等全都請了出去,隻留下宋鶴和徐慎等幾個資格最老的郎中在旁觀看。
他脫去外袍,隻留一身勁裝。他先是用烈酒,反複清洗自己的雙手,又將一根最細的鋼針,在酒精燈上反複灼燒,再浸入烈酒之中。
這一係列在郎中們看來古怪無比的動作,卻帶著一種嚴謹的儀式感。
趙徹走到病床前,深吸一口氣。體內那四滴已經凝聚成形的真龍之血,開始緩緩轉動。一股股精純的能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五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敏銳。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病人那脆弱的肺葉,隨著微弱的呼吸,在胸腔內輕輕地顫動。
“撕拉——”
他一把撕開了病人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伸出左手,用手指在病人的肋骨間,仔細地探尋著。
徐慎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趙徹的手。
終於,趙徹的左手停在了病人左胸的一處肋骨間隙。他抬起右手,捏著那根在燈火下閃著寒光的鋼針,對準了那個位置。
“殿下!”宋鶴再也忍不住,失聲驚呼。
趙徹沒有理會。
他的眼神,專注到了極致。
他的手,穩如磐石。
然後,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手腕微微一動。
那根鋼針沒有絲毫的猶豫,穩穩地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