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一名中年漢子,正是當初第一個站出來,願意讓趙徹“洗肺”救子的王大牛。
他走到驛丞麵前,遞上了一份文書,聲音平靜而有力。
“大人,我們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我們是來伸冤的。這是涼王殿下親筆所書的狀紙,還請大人過目。”
驛丞哪裡敢接,連連擺手。
王大牛也不勉強,他收回狀紙,轉身走到了驛站的院子中央。
此刻,院子裡已經圍滿了看熱鬨的百姓和商旅。
王大牛清了清嗓子,將那份由吳謙畫押,又經宋鶴潤色的認罪書,當眾朗讀了起來!
“罪人吳謙,受三皇子趙凱指使,於涼州水泥之中,暗下石棉之毒,致使上百新民肺腑受損,咳血不止,命懸一線……”
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字眼,從王大牛的口中吐出,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
周圍的百姓,從一開始的好奇,漸漸變成了震驚,最後化為了滔天的憤怒!
“三皇子?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太歹毒了!這簡直是喪儘天良啊!”
“可憐的涼州百姓,剛有了活路,就遭此橫禍!”
就在群情激奮之時,另一名“欽差”站了出來,聲淚俱下地講述了“涼王洗肺”的神跡!
“……若非我們王爺,以神仙手段,親自動手,為我們家人清洗肺腑,我們這一百多戶,早已家破人亡!”
他一邊說,一邊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處一個剛剛結痂的,針眼大小的疤痕!
“這就是王爺救我兒子的證據!是我們涼州百姓,欠王爺的救命之恩!”
神仙手段!
清洗肺腑!
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配上那活生生的“證據”,瞬間引爆了全場!
院子裡,所有人都瘋了!
他們看向那一百名百姓的眼神,充滿了同情與敬佩。
而當他們的目光,轉向那輛停在院子中央的囚車時,隻剩下了無儘的唾棄與憎惡!
“打死他!”
“這種畜生,留著他乾什麼!”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甚至石塊,雨點般地砸向囚車。
吳謙蜷縮在角落裡,用散亂的頭發遮住臉,身體抖如篩糠。
他沒有死,但他感覺,自己比死了還要難受一萬倍!
這一幕,通過無數商旅和百姓的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四麵八方傳播開去。
“活人囚車”,“百人伸冤”,“涼王神跡”,“皇子投毒”……
一個個勁爆無比的消息,像一場場劇烈的風暴,席卷了整個大秦北境,並以更快的速度,朝著那座帝國的權力中心——京城,瘋狂湧去!
……
京城,三皇子府。
奢華的暖閣之內,熏香嫋嫋。
三皇子趙凱,正摟著一名絕色的舞姬,欣賞著歌舞,好不快活。
就在此時,一名心腹管事,神色慌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甚至忘了通報。
“殿……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趙凱眉頭一皺,不悅地將懷中的舞姬推開:“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那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