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先生……本宮……本宮該怎麼辦?”趙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抓住魏賢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派人!快派人去半路上,把吳謙那個狗東西給本宮宰了!把他和那一百個賤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魏賢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
“殿下,晚了。”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涼王這一手,乃是陽謀。他既然敢讓這支隊伍上路,就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們現在派人去截殺,一旦失手,便是坐實了殺人滅口的罪名,那才是萬劫不複!”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看著他們把囚車開到京城來?開到本宮的府門口?!”趙凱絕望地嘶吼著。
他已經能想象到那個畫麵了。
全京城的百姓,都圍在他的府邸之外,對著他指指點點,吐著唾沫……
光是想一想,他都覺得不寒而栗!
“殿下,為今之計,隻有一個辦法。”魏賢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什麼辦法?!”
“上奏父皇,彈劾涼王!”魏賢一字一頓地說道,“就說他妖言惑眾,蠱惑人心!擅自調動流民,形同謀逆!吳謙乃是朝廷欽犯,他卻將其私自押送,是目無王法!至於石棉之事,我們一口咬死,是涼王為鏟除異己,栽贓陷害!”
“對!對!栽贓陷害!”趙凱的眼睛猛地亮了,他仿佛又看到了希望,“老九他這是在構陷本宮!父皇最忌諱的就是皇子結交外臣,蠱惑百姓!他這麼做,父皇一定不會容他!”
魏賢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趙凱,心中卻是一聲長歎。
這,不過是飲鴆止渴罷了。
涼王那陽謀,堂堂正正,人證物證俱全,豈是幾句“栽贓陷害”就能輕易推翻的?
這一局,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輸了。
……
就在三皇子府亂作一團之時,京城裡,早已是暗流洶湧。
東城,最大的茶樓“百味樓”裡,說書先生的驚堂木“啪”的一聲,重重拍在桌上,整個嘈雜的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上回書說道,咱們那位被流放的涼王殿下,在北地是斬貪官,退蠻夷,好不威風!可誰曾想,京城裡卻有人看不過眼,竟使出了那下三濫的歹毒計策!”
說書先生喝了口茶,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話說那三皇子,派一心腹,名曰吳謙,借著支援建設的名義,竟在那蓋房子的‘神泥’之中,混入了一種名為‘石棉’的劇毒之物!”
“此物入肺,如鋼針刺心,咳血不止,神仙難救!短短數日,上百新民便病入膏肓,眼看那欣欣向榮的涼州新城,就要變成一座人間煉獄!”
茶樓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呐!三皇子怎能如此歹毒?”
“那後來呢?那些百姓都死了嗎?”
說書先生將折扇“刷”地一下展開,臉上露出崇敬之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們的涼王殿下,出手了!他老人家,不,他小人家,竟想出了一種神仙般的手段,名曰——洗肺!”
“隻見他手持一根空心神針,刺入病人肺腑,注入清水,再將那帶著毒塵的臟水抽出!如此反複,竟硬生生將那上百名垂死之人,從閻王爺手裡給搶了回來!”
“神跡!這簡直是神跡啊!”
“涼王殿下真是醫神下凡啊!”
整個茶樓徹底炸了鍋!
緊接著,說書先生又將“活人囚車,百人伸冤”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講了一遍。
一時間,群情激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