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徹的聲音頓了頓,一股攪動風雲的磅礴氣勢轟然散開!
“這天,到底應該是高高在上,視萬民如螻蟻,還是應該……順天應人,載舟覆舟!”
宋鶴和鐵戰都聽呆了。
他們被趙徹這番大逆不道的話,駭得是心驚膽戰,卻又感覺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王爺他……他這是要跟陛下,掰一掰手腕?!
趙徹沒有理會二人的震驚,他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宋大人,你立刻修書一封,八百裡加急,送去給張維和王朗。”
“告訴他們,本王聽聞京中帝王金的生意,最近出了些亂子。本王甚是憂心,決定派一隊‘商隊’,入京巡查。讓他們務必配合,確保我涼州‘商隊’的安全。”
“告訴他們,若是這支‘商隊’在京城裡少了一根汗毛,那帝王金的生意,就永遠地停了吧。”
宋鶴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亮了!
妙!實在是妙啊!
王爺這是在用帝王金的巨大利益,來逼迫張維和王朗,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在關鍵時刻為我們所用!
有欽差大臣和戶部主事這兩尊大神在,陛下就算想動那百名百姓,也得掂量掂量!
“鐵將軍!”
“末將在!”
“你親自去一趟草原,告訴圖利,還有赤蠍汗和黑山汗。”
“就說本王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跟他們做一筆大買賣。讓他們準備好三萬匹最好的戰馬,十萬頭牛羊。本王,用最新式的兵器跟他們換!”
鐵戰聞言,虎軀一震,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王爺這是……在為最壞的情況做準備!
一旦京城事不可為,他就要在北境,掀起一場足以顛覆大秦的滔天巨浪!
……
三日後,京城,午門。
巨大的廣場之上,鴉雀無聲。
數萬名禁軍甲胄鮮明,如同一片片沉默的鋼鐵森林,肅立在廣場四周。
百官身著朝服,按照品級,分列於丹陛兩側,一個個神情肅穆,噤若寒蟬。
在高高的丹陛之上,明黃色的華蓋之下,秦皇趙政端坐於龍椅之上,麵沉如水。
而在廣場的儘頭,數不清的京城百姓被禁軍攔在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那座象征著帝國最高權力的宮門望去。
“時辰到——”
隨著內侍總管一聲尖銳悠長的唱喏。
午門那沉重的宮門,緩緩打開。
一百名身穿孝服,胸佩白花的涼州百姓,簇擁著那輛漆黑的囚車,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走進了這座氣氛肅殺的廣場。
他們沉默地走到丹陛之下,然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秦皇趙政的目光,越過那一顆顆低垂的頭顱,落在了為首的王大牛身上。
“抬起頭來。”
王大牛身體一顫,緩緩地抬起了頭。
“朕問你,”趙政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回蕩在整個廣場上空,“你說,三皇子投毒,殘害百姓,可有實證?”
王大牛從懷中,顫抖著掏出了那份按著血指印的認罪書。
“回陛下!草民……有!這是罪人吳謙親筆畫押的認罪書!請陛下聖裁!”
“呈上來。”
內侍快步走下丹陛,接過認罪書,呈送到了秦皇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