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之上,秦皇的雙眼微微眯起,一股恐怖的煞氣從他體內彌漫開來。
他允許趙徹搭台唱戲,是因為他想看看這出戲的底牌。
可他沒想到,這出戲竟然會如此的出格,如此的瘋狂!
當著他的麵,在午門,要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用煤灰灌死?
這是在打誰的臉?
這是在挑戰誰的底線?!
整個廣場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所有人都感覺到,天子,怒了!
就在這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時刻,王大牛依舊挺直著脊梁,跪在那裡。
他迎著秦皇那足以讓山河變色的目光,不閃不避,再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陛下,草民知道,此舉駭人聽聞。”
“但,若非如此,如何能讓這位禦史大人,如何能讓天下人,親眼見證我王爺神跡的真實不虛?”
“這位大人說我們是冒名頂替,說我們肺裡的毒塵是假的。那好,草民今日,就當著所有人的麵,造一個‘真’的出來!”
“草民要讓所有人看清楚,那足以致人死命的毒塵,是如何進入人體,又是如何被我王爺傳下的神術,一點一點地清洗乾淨!”
他猛地一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滾過廣場!
“草民此舉,非為行凶,而是為證清白!”
“草民今日,鬥膽請陛下與天下萬民,共為見證!”
“若草民失敗,此囚但凡有半點損傷,不必等陛下發落,草民願代他一死!”
好一個“代他一死”!
好一個“為證清白”!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和悲壯!
廣場外圍的百姓們,被這股氣勢所感染,心中的驚駭,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情緒所取代。
是啊,若非被逼到絕路,誰願意行此險招?
那禦史咄咄逼人,非要開膛驗屍,涼州百姓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啊!
秦皇趙政眼中的煞氣,緩緩收斂。他沉默了片刻,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準。”
僅僅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那名禦史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沒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會同意這種荒唐到極點的請求!
很快,禁軍便從角落的煤堆裡,取來了一碗漆黑的煤灰。
王大牛接過煤灰,又讓人打來一碗清水,就這麼當著所有人的麵,將煤灰混入水中,攪成了一碗漆黑粘稠,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泥漿。
那個被押著的死囚,看著那碗黑色的泥漿,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褲襠裡一片濕熱,腥臊之氣彌漫開來。
他瘋狂地掙紮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嚎,像一頭即將被宰殺的牲口。
“堵上他的嘴!按住他!”
幾名如狼似虎的禁軍,一擁而上,死死地將死囚按在地上。一人粗暴地捏開他的下巴,另一人則端起那碗煤灰泥漿,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灌了下去!
“嗚……嗚嗚……”
死囚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球暴突,青筋如同蚯蚓般爬滿了他的脖頸和額頭。
黑色的泥漿順著他的嘴角不斷溢出,場麵血腥而又恐怖。
廣場外,不少膽小的婦人已經嚇得尖叫起來,閉上了眼睛。
百官之中,更是有不少人彆過頭去,不忍再看。
就連趙凱都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強忍著惡心,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死了!這下必死無疑了!
一碗煤灰灌下去,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活了!
趙徹,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