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趙高臉上的肌肉在不受控製地抽搐,他看著那跪倒一片的百姓,生出了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四皇子趙乾的眼中精光爆射,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尤不自知。
丹陛之上,秦皇趙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他看著下方那山呼海嘯,狀若癲狂的萬民,那張始終平靜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無法掩飾的震動!
午門廣場上的狂熱呼喊,如同驚濤駭浪,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秦皇趙政的耳膜。
他站在丹陛之上,看著下方那黑壓壓跪倒一片的百姓,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狂熱與信仰,隻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這股力量,太可怕了。
可怕到他這個九五之尊,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他可以掌控百官,可以調動軍隊,可以鎮壓叛亂。可他無法掌控人心,更無法鎮壓這股被趙徹煽動起來的“民意”。
“夠了!”
秦皇趙政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轟然炸響在午門廣場。
那股磅礴的帝王威壓,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讓數萬百姓的呼喊戛然而止。
廣場,再次陷入死寂。
秦皇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趙凱,又掠過臉色煞白,癱軟在地的那名禦史。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王大牛身上,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王大牛。”
“草民在!”王大牛猛地挺直了腰板,洪聲應答。
“你方才所言,涼王趙徹,以神仙手段,救治涼州百名新民,此事可屬實?”
“回陛下!句句屬實!草民一家老小,皆受王爺救命之恩!王爺乃是活菩薩下凡,醫術通神!”王大牛激動得麵色漲紅,再次重重叩首。
秦皇趙政沒有回應,他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太醫院首座,徐太醫。
徐太醫早已被這“洗肺神跡”震得魂不守舍,此刻聽到陛下點名,連忙顫顫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臣……臣親眼所見,此死囚,確已氣絕。而涼州百姓王大牛,以那……那奇特之法,竟使其……使其蘇醒。臣……臣無能,無法解釋此中玄妙,但……但神乎其技,絕非虛假。”
徐太醫的這番話,無疑是給“洗肺神跡”蓋上了官方認證的印章。
秦皇趙政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緩緩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知道,他不能否認。
如果否認,那就是否認了百姓親眼所見的事實,就是否認了這“神跡”。這不僅會失去民心,更會讓天下人覺得他這個皇帝,昏庸無道,連神仙手段都敢褻瀆。
可若承認,那趙徹的聲望,豈不是要直衝雲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涼王趙徹,心懷百姓,研習醫術,救治病患,此乃仁德之舉,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