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廣場外圍的百姓們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他們高呼“陛下聖明”,那聲音震徹雲霄,響徹京城。
趙凱如遭雷擊,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置信。
父皇……父皇竟然承認了?
秦皇沒有理會趙凱的震驚,他的目光轉向了囚車裡的吳謙,聲音陡然轉厲。
“至於這吳謙,膽大包天,竟敢在涼州新城水泥中摻入毒物,殘害百姓,罪孽深重,死有餘辜!”
“朕念其惡行,人神共憤,特判其——淩遲處死!三日後,午門行刑,以儆效尤!”
“至於其幕後主使……”秦皇的聲音頓了頓,他環視百官,最後目光落在了趙凱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朕查明,吳謙此獠,乃是為大皇子趙高所派,負責監察涼州政務。後見利忘義,被他人蠱惑,私自勾結,妄圖嫁禍他人,謀取私利!”
“大皇子趙高,用人失察,罰俸三年,閉門思過,再無朕旨意,不得外出!”
趙高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父皇這是在保趙凱,將所有罪名都推到了吳謙和“被蠱惑”上。而他自己,則成了這個“用人失察”的擋箭牌。
雖然不甘,但總比被牽扯進投毒案要強。
趙高連忙叩首謝恩。
“三皇子趙凱,身為皇子,未能及時察覺奸人陰謀,實屬失職!罰俸一年,繼續禁足府中,抄寫《孝經》千遍,以示懲戒!”
趙凱聽到這個判決,原本慘白的臉上,瞬間湧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他連忙磕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謝父皇!兒臣……兒臣叩謝父皇隆恩!”
父皇這是念及母妃情麵,終究還是沒有對他下狠手。雖然麵子上不好看,但至少性命無憂,也沒有被牽扯進吳謙的投毒案。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至於柳禦史……”秦皇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禦史,“誣陷涼王,蠱惑朕心,言語狂悖,革去官職,永不錄用,貶為庶民!”
革職貶為庶民!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名禦史被內侍抬走時,隱約聽到判決,猛地咳出一口血,徹底昏死過去。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秦皇趙政緩緩起身,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爾等當引以為戒,忠君愛民,切莫再起事端!”
“退朝!”
隨著秦皇的離開,午門廣場上的禁軍開始疏散人群。
百姓們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見陛下親口承認了涼王的神跡,又懲戒了投毒的罪魁禍首,心中的怨氣也消散了大半,轉而化為對涼王和陛下的雙重敬畏。
趙凱被人攙扶著,踉蹌著走出午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輛囚車,車裡的吳謙,眼神已經徹底渙散。
吳謙……完了,而自己也元氣大傷。
至於趙徹……
趙凱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贏了這一局,但自己也被父皇保了下來。這算什麼?
大皇子趙高走過趙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歎息:“三弟,你還是太年輕了。父皇的心思,豈是我等可以揣測的?”
趙凱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