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妤以為沈敘白是去救自己的,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出來,再糊裡糊塗的闖進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陳妤扭頭跑了回去找沈敘白,她不是不知道這是個傻決定,但她身為沈敘白的女朋友,不能讓他為了自己白白涉險,而她卻置身事外。
陳妤涉險跑回去,果然在自己宿舍門口看到了沈敘白,陳妤剛叫了一聲沈敘白的名字,卻看到他頭也不回的朝著另一個逃生通道跑去,他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
那人是誰,陳妤已經不需要多想,便能猜到是誰。
陳妤靜靜地看著沈敘白的背影,那急切的樣子比當年得知她被學長尾隨時還要慌張。
陳妤靜靜地看著沈敘白的背影,仿佛時間靜止,儘管身邊大火焚燒,陳妤也邁不出一步。
昏迷的前一刻,陳妤心裡生出和沈敘白走到頭了的想法。
“病人醒了,親屬可以去探望了。”
陳妤躺在病床上,剛醒就感覺很不舒服,她的嘴唇有點乾,正準備要點水喝時,沈敘白就握住她的手。
“妤妤你沒事吧,可把我嚇死了,要是你出事,我也不活了。”
沈敘白緊緊抓著陳妤的手,哭得稀裡嘩啦,以後見不到陳妤,他也跟著殉情,陳妤被沈敘白牢牢抱著,他就差說遺言了,還要陳妤保證再也不涉險。
陳妤被沈敘白抱著,麵無表情,甚至連回應他的力氣都沒有,她和沈敘白談了三年戀愛,是奔著結婚去的,可沈敘白卻從未想過和她結婚。
這幾個月的變化她看在眼裡,根本無視不了。
陳妤看向門外,江宴不知何時來的,或許剛才就看到她和沈敘白卿卿我,眼神充滿了趣味,按照往常下一秒他就要開口調侃了,而且肯定會調侃的陳妤無地自容。
但這次江宴沒有什麼話都沒說,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陳妤肚子餓了,沈敘白去給她買東西,江宴也沒有走,彼時病房裡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外麵的走廊上還傳著護士們驚歎的議論聲。
“剛才那個男人長得真帥啊,還那麼專一,替女朋友買愛吃的抹茶軟酪,那小姑娘要什麼他就給,真是深情好男人,這不……又去給買桂圓蓮子粥了。”
“天呐,我什麼時候才能遇見這樣一個好男人,把女朋友從大火裡救出來,真是好男人啊。”
陳妤默默聽著,果真是沈敘白把她救出來的,他不是去救白檸了嗎,竟然還有時間回去救她。
陳妤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這時,外麵的聲音又傳了進來:“不對吧,那沈先生抱來的是一個白衣少女,一看就很窮,301病房的那位非常高貴,身上穿的都是名牌,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我記得把她抱過來的人比沈先生還帥一點,寬肩窄腰,簡直嘶哈嘶哈,一看就很有勁。”
“好像叫什麼……江宴,他來的時候表情可嚇人了,就像是珍貴之物破碎,失去了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
陳妤一僵,這些話全部傳入她的耳朵,她有一瞬間的怔愣,難道不是沈敘白把她送來的?
是江宴。
陳妤感覺江宴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病房裡的沉默冰冷的能傷人,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陳妤慢吞吞的拿著桌子上的水,小口的喝著,終於是沒忍住,抬眼看向江宴,就這一眼,她和盯著陳妤良久的江宴對視。
江宴的眼睛深邃卻又泛著星光,那些濃鬱的情緒在陳妤轉過頭時消散,露出和平常一樣的笑容。
又在挑釁她。
“江宴,是你救了我?”陳妤忍不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