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緊握的雙拳,那不停抽搐的眼角,都出賣了他。
錢主任懶得再跟他廢話,手一揮:“走,去他家!”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馬董強的家。
是一個帶著獨立後院的小平房。
這是單位給每個員工分配的房子,隻是這裡的研究人員由於經常要加班,所以很多時候都會住在單位的宿舍內,
錢主任直接帶著人走進了後院。
院子還挺大,種著些蔬菜,角落裡還搭了個葡萄架。
現在的問題是,地窖在哪兒?
為了保護軟軟,錢主任絕不可能把她帶到現場來指認。
他隻能用最笨的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保衛乾事們下令:
“挖!給我一寸一寸地挖!就算把整個院子翻個底朝天,也得把地窖給我找出來!”
於是,幾把鐵鍬和鋤頭同時開始動作。
泥土被一鏟一鏟地翻起,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馬董強被兩個保衛乾事架著,站在院子門口,臉色已經由白轉青,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他看著那些翻飛的鐵鍬,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後院的地上已經多出了好幾個大坑,
可地窖的影子還沒見到。
錢主任的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心,正隨著那一下下的鋤地聲,忽上忽下。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夏日的太陽開始變得毒辣起來,炙烤著這片不大的後院。
院子裡,已經橫七豎八地挖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坑,翻出來的泥土堆在一旁,像一座座小山。
幾個保衛乾事累得滿頭大汗,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襯衫後背,挖地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然而,除了泥土和蚯蚓,還是什麼都沒有。
錢主任站在院子中央,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要說不慌,那絕對是騙人的。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越攥越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可汗水還是不斷地冒出來。
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雖然嘴上不敢說什麼,但心裡已經開始犯嘀咕了。
大家交換著眼神,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主任這次是不是真的搞錯了?
就憑一個莫名其妙的質疑,把一個老同誌的家翻成這樣,這叫什麼事兒啊?
被架著的馬董強看出了眾人的動搖,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又開始聲嘶力竭地煽動起來。
“看到了吧?大家夥兒都看到了吧!他錢主任就是公報私仇!
就是想整死我!我馬董強清清白白,他能挖出什麼來?
他什麼也挖不出來!
他這是濫用職權,是迫害!他是壞人!”
這些話像一把把錐子,一下下紮在錢主任的心上。
巨大的壓力如同山一般,再次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就在這近乎絕望的時刻,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的顧東海,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