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小小的身子伏在小白背上,一隻手緊緊摟著媽媽,
另一隻手裡,三枚泛著古舊光澤的銅錢在她小小的指間瘋狂翻飛,
快得幾乎看不清。
她的小臉緊繃著,眼神死死盯著銅錢每一次落下後形成的卦象。
“這邊!”
“小白,左邊!”
在這座對她而言完全陌生的海島上,軟軟就憑借著師父教的獨門尋蹤問卜之術,
在卦象那精準得不可思議的引導下,
指揮著小白穿過一條條通道,最終衝進了一間亮著燈的房間。
這裡應該是海島上簡易的治療室。
房間不大,靠牆擺著幾個白色的鐵皮櫃子,
裡麵放著一些瓶瓶罐罐的藥和紗布棉簽之類的東西。
正中央,是一張鋪著白布的金屬床,看起來像是手術台。
此時,治療室內空無一人,
想來這裡的人也都被外麵的槍聲吸引走了。
軟軟顧不上觀察太多,在小白的幫助下,她忍著腳上的劇痛,
費力地將媽媽從小白背上挪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冰冷的手術台上。
她伸出小手,去摸媽媽手腕上的脈搏。
那脈搏......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像一根隨時會斷掉的蛛絲。
媽媽的身體也正在一點點變冷,那熟悉的溫暖正在迅速離她而去。
“不......不行......”
軟軟急得直跺腳,可她受傷的那隻腳剛一落地,
鑽心的疼痛就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扶著手術台,小小的身體晃了晃,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軟軟要冷靜......軟軟必須冷靜......媽媽還等著我......”
她不斷地對自己說,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知道,現在必須立刻給媽媽做手術,把身體裡的子彈取出來。
可是,看著櫃子裡那些她從未見過的手術刀、鑷子、縫合針線,
軟軟的小眉頭緊緊地擰在了一起。
她並沒有用過這些西醫的東西。
從小到大,師父教她的,除了卦術和中醫針灸,就是一些亂七八糟、說不清道不明的奇門異術。
對於這些閃著冰冷金屬光澤的西醫器械,
她完全是個門外漢。
怎麼辦?
沒有彆的辦法了。
軟軟深吸一口氣,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她隻能憑借著手中這三枚銅錢,拚儘全力來試一試了!
她的小手中,那三枚銅錢再次上下翻飛。
這一次,她卜的不是方位,而是媽媽體內的傷勢。
卦象一次次呈現,又一次次被她飛快地解讀。
很快,在卦術的指引下,軟軟用極快的速度,將媽媽體內每一顆子彈的位置、深度,甚至嵌入的角度,
都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她找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和一把長長的鑷子,
用櫃子裡找到的酒精簡單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