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軟不能沒有媽媽......不能......”
她一邊磕頭,一邊用帶著哭腔的、破碎的聲音祈禱著。
她祈禱師父能聽到,能顯靈幫幫她。
她祈禱天上的神仙菩薩,路過的山神土地,
誰都好,
求求哪位好心的神仙能幫幫軟軟,救救她的媽媽。
可哪怕軟軟的小腦袋已經磕得紅腫破皮,滲出了絲絲血跡,
依舊沒有任何的奇跡發生。
有的,隻是在她不斷磕頭祈求的顛簸中,師父那個被塑料袋仔細包裹著的信封,悄無聲息地從她的小口袋裡緩緩滑落出來,掉在了旁邊的地上。
起初,沉浸在絕望中的軟軟並沒有發現。
她隻是機械的哀求著一切,
求遍了所有她能知道的神仙,將她從故事書裡聽來的各路神仙挨個求了一遍,
可回應她的,隻有治療室裡儀器偶爾發出的微弱“嘀”聲。
可在這間小小的醫務室內,沒有任何奇跡發生。
有的,反倒是對軟軟最殘忍的重擊。
媽媽那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就在軟軟一聲聲絕望的哀求聲中,徹底消散了。
那一瞬間,軟軟心慌到難以呼吸,她清楚的感覺到媽媽那根脆弱的“生命蛛絲”......
斷了。
媽媽,徹底地離開了軟軟。
轟隆——
這一刻,軟軟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小小的身體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磕破的額頭上,滲出的血珠順著她的小臉蛋漸漸流下來,和灰塵混在一起,糊了一臉,
可軟軟根本感覺不到,也沒有去擦。
她隻是呆呆地坐在那裡,一遍遍地呢喃著:
“不要這樣對軟軟......軟軟是個好孩子......軟軟不能沒有媽媽......”
她呆滯的目光,在空無一物的地麵上遊移,
最終,落在了那個從口袋裡滑落的信封上。
軟軟知道這個信封。
她也知道,這個信封裡有兩根造型極為特殊的銀針,
但她根本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
還有,就是那封被師父用墨水刻意塗黑了幾個字的信。
此時的軟軟很想哭,想放聲大哭。
可不知道為什麼,一向最愛哭鼻子、眼淚說來就來的她,
此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的小胸膛裡空蕩蕩的,仿佛所有的眼淚,都隨著媽媽的離開,被一起帶走了。
也就在此時,六神無主的軟軟,腦海中莫名地冒出來一個念頭,
一個毫無征兆、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
——打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