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需要用血來償還的代價,軟軟的師傅,那位神通廣大的老天師,又怎麼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留下那份血書?
顧東海絕不相信,代價僅僅是軟軟這滿頭的銀發。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這個小小的懂事的寶貝心裡,一定還藏著更加讓人難以接受的苦難和秘密。
他必須知道。
隻有知道了,他才能想辦法去幫助自己的寶貝孫女。
想到這裡,顧東海的眼窩控製不住地泛紅。
蒼天啊,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狠心的安排?
這才是一個五歲的娃娃啊,你到底是如何折磨她的?
顧東海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許多傷害可能再也沒有彌補的機會了。
但是,他想,
如果能讓自己的寶貝孫女將心裡藏著的那些苦,和自己說一說,
哪怕隻是倒出來一點點,
那她小小的肩膀,是不是也能輕鬆一點點呢?
於是,顧東海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哽咽和心頭的劇痛,
用他這輩子所能達到的最輕柔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詢問:
“寶貝......軟軟,能不能告訴爺爺一件事啊?”
軟軟正舒服地窩在爺爺懷裡,聽到問話,她抬起被白發映襯得愈發小巧的臉蛋,
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裡滿是好奇,乖巧地看著爺爺:
“什麼事呀,爺爺?”
看著軟軟那張蒼白得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顧東海的心難受得厲害。
但他不能在孩子麵前流露出半分異樣。
他努力地扯出一個笑容,說:
“你能不能告訴爺爺,你是怎麼......怎麼救出來媽媽的?”
“哦!”軟軟乖巧地點點頭,似乎這並不是什麼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的小腦袋歪了歪,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用稚嫩的聲音組織著語言:
“軟軟讓虎鯨媽媽幫忙,‘嘩啦’一下就把壞人的電網給弄壞了。
然後,小白,就是那隻好大的狗狗,它帶著它的狼朋友們,‘嗷嗚嗷嗚’地衝上去,就把壞人都給打跑啦!
然後,然後軟軟就救出來媽媽了呀。”
她一邊說,還一邊用小手比劃著,小臉上滿是“我可厲害了”的驕傲。
顧東海笑著點點頭,伸出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孫女的白發,誇讚道:
“我們軟軟真厲害,比爺爺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