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當個默默無聞的小菜農,結果第一天上崗就種出了能讓全宗搶破頭的神藥。
這日子,沒法苟了。
我蹲在田邊,手指摳著泥土,指甲縫裡都塞滿了土渣。
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像是有十萬隻蜜蜂在開演唱會。
那三株“蘿卜”還在發光,紫金色的光暈一圈圈往外蕩,搞得整個藥園跟什麼神跡降臨現場似的。
靈獸們跪的跪、拜的拜,弟子們喊的喊、拍的拍,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此物隻應天上有”的逼格。
而我——隻想煮個蘿卜排骨湯。
可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一陣陰風撲麵而來。
人群自動分開,像被刀劈開的潮水。
趙坤大步走來,一身外門執事袍穿得筆挺,臉上卻掛著比棺材板還沉的冷笑。
他眼神掃過那三株星紋纏根的奇珍,瞳孔猛地一縮,隨即迅速壓下貪婪,換上一副鐵麵無私的嘴臉。
“好啊!”他一聲厲喝,震得我耳膜生疼,“一個連引氣訣都不會念的掃地道童,竟能培育出傳說級靈藥?嗬!怕不是偷了丹堂母株,栽在這兒冒充成果吧?”
我心頭一緊,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是真種的蘿卜啊!還是超市三塊錢一把的那種!
“趙……趙執事,”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看這話說的……我就一實習生,哪敢動丹堂的東西?再說了,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閉嘴!”他一揮手,羅盤指針還在狂轉,但他已經懶得看了,“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觸碰此藥!上報執法堂,以‘盜用宗門靈植資源、偽造神藥’之罪名立案徹查!”
兩名執法弟子立刻上前,手持鎖鏈法器,寒光閃閃地朝我逼近。
我腿一軟,心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完了!
我還沒開始養老呢,就要先去牢裡蹲渡劫期大佬審問了!
這破係統你害死我了啊!!
就在我欲哭無淚、準備當場表演一個“道心崩潰”的時候——
“咳咳……”
一聲慢悠悠的咳嗽,像鏽住的門軸被人推開,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回頭。
隻見李老頭拄著他那把禿得隻剩幾根毛的掃帚,慢吞吞地踱進來,灰布衣裳沾著草屑,手裡拎著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古書,封麵寫著《百草圖鑒》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他走到田邊,眯著眼看了看那三株發光植物,又低頭翻了翻書頁,嘩啦啦翻到某一頁,用枯瘦的手指一戳——
“諸位,”他聲音不大,卻像鐘聲般穿透全場,“你們認錯了吧?”
趙坤臉色一沉:“李守閣,這裡沒你說話的份!這是丹堂與執法堂的事!”
李老頭不理他,隻淡淡道:“這哪是什麼紫髓參?更不是什麼千年萬年王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臉,緩緩吐出五個字——
“這是——九曜星參。”
全場死寂。
緊接著,炸了。
“九……九曜星參?!”有人失聲尖叫,“上古仙王宴席上的壓軸聖品?傳說中服之可洗髓伐骨、重塑道基,連真仙境大能都要搶破頭的‘逆命神藥’?!”
“不可能!這種藥早在仙魔大戰時就絕跡了!連殘種都沒留下!”
“可你看那星紋!九人形根須對應九曜星辰,光暈流轉暗合天象節律……和古籍記載一模一樣啊!”
趙坤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綠,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百個耳光,偏偏還不能發作。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李老頭:“你……你胡說八道!這書都爛成這樣了,誰信你的鬼話!”
李老頭瞥他一眼,語氣依舊平淡:“你不信,可以去藏書閣第三層,甲字七號櫃,找《玄天本草經·補遺卷》。第兩百三十七頁,有拓印畫像和服用禁忌。”
趙坤張了張嘴,終究沒敢接話——因為他知道,老頭從不說謊,也從不空口白牙。
我站在原地,望著那三株“蘿卜”,內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我隻是想種點菜配稀飯啊!!
現在倒好,種出了連仙王都搶的神藥?!
我一個隻想苟到長生的老實人,為什麼要承受這種命運暴擊啊!!
正欲仰天長歎,腦中忽然又是一陣清脆的叮鳴——
【基礎種植任務完成,觸發隱藏成就:凡土育仙根】
【獎勵開啟:隨機功法殘篇×1(已自動吸收)】
下一秒,一段晦澀古老的文字如洪流般湧入識海——
《太虛吞天訣·殘篇》
可吞噬天地靈氣、他人修為碎片為己用,修煉速度隨環境壓力倍增……
我渾身一震,差點原地升天。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邪門?!
吞天?!我還想多活幾萬年呢,你給我塞個挨雷劈的專業戶功法?!
我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剛好裂開一道縫,陽光照下來,像極了天道對我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我默默捂住了臉。
這日子,真的沒法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