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拳頭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用力,而是因為——我快哭了。
這哪是我能控製的?
我隻是想打個最基礎的收尾拳,演一出“平平無奇小道童終於靠毅力贏了天才”的溫情戲碼,然後趕緊回藥園去給我的靈田澆水!
可係統它不講武德啊!
【初級拳法領悟·返還暴擊×9000】?
你管這叫“初級”?
你管那道撕裂雲層、金光炸天、仿佛要把整個玄天大陸揍穿的巨拳叫“入門動作”?!
轟——!
周青陽像塊破布一樣被轟飛出去,百丈距離一瞬即至,狠狠撞上護山結界的邊緣。
那一片由九位金丹長老聯手布下的陣紋當場崩裂,發出刺耳的哀鳴,如同玻璃被鐵錘砸中。
他摔下來的時候,半邊身子焦黑冒煙,衣袍化為灰燼,皮膚龜裂如枯土,可偏偏……他還活著。
更離譜的是,他落地後,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焦黑褪去,血肉再生,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幫他修複經脈。
我眼角抽搐,心裡已經把係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你還順帶返了個療傷效果?!”我在心裡咆哮,“你是想讓我看起來像個悲天憫人的絕世高人嗎?!我不是!我沒有!彆瞎貼標簽!!”
全場死寂。
三千外門弟子,幾百內門精英,十幾位執事長老,全他媽傻了。
風停了,雲散了,連雷聲都不敢響了。
然後——
“仙人臨凡!!”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來的,下一秒,整座演武峰炸了。
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淚流滿麵,還有人直接激動得走火入魔,七竅冒煙倒地抽搐。
公孫策舉著小旗子嚎啕大哭:“萬師兄!您果真不是凡人!您是天降聖者!是我們青雲宗五百年來唯一的希望啊!”
我嘴角一抽,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冷月心站在我斜前方三丈處,素手握劍,眸光幽深。
她盯著我,又像是透過我在看什麼遙遠的東西。
忽然,她低聲呢喃:“原來……你藏得比誰都深。”
我心頭一緊。
壞了,這丫頭眼神不對勁。
她不會真以為我是那種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轉世吧?
不不不,我隻是個想苟到長生的小農夫啊!
正想著怎麼補救,林長老顫巍巍走上台來,聲音都在抖:“此戰……萬誌良,勝!”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那被我一拳轟出的護山結界裂口,並未如常自動修複,反而像被某種力量釘住了一般,緩緩擴張,浮現出一道道暗金色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蠕動,最終拚成四個蒼勁古字——
歸墟將啟
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瞪大眼睛,心裡咯噔一下:這啥?係統返還得還能觸發隱藏劇情?
可還不等我反應,冷月心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符文……”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
她閉上眼,眉心浮現一道細小的裂痕狀印記,像是封印鬆動。
腦海中閃過畫麵——
漫天大雪,紅衣少女跪在冰原之上,披發赤足,身後站著一個年幼的自己。
小女孩握著一把斷劍,低聲道:“主人,請喚醒沉睡的門。”
畫麵一閃而逝。
冷月心睜開眼時,目光已完全不同,冰冷中帶著一絲……追憶與痛楚。
她看向我,欲言又止。
而我,則一臉懵逼地看著天上那個還沒消散的金色巨拳虛影,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這算工傷嗎?
我就是個掃地道童,兼職種田,偶爾客串一下擂台演員,結果現在不僅打破了護宗大陣,還激活了疑似上古秘境的開啟信號?
青雲宗要是讓我賠錢……我能不能申請用靈草分期付款?
就在我內心瘋狂計算賠償方案時,天地忽靜。
風不動,雲不移,連遠處鳥鳴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包括林長老、冷月心、甚至重傷未愈的周青陽,全都抬頭望向虛空。
隻見那片被拳意撕裂的天空深處,空間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隻巨眼,緩緩浮現。
它沒有眼皮,沒有睫毛,通體漆黑如墨,唯有一圈暗金紋路環繞瞳孔,像是遠古神明遺落人間的眼球。
它靜靜地懸在那裡,俯視眾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