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知不覺伸了出去。
我躺在一堆斷刀爛甲裡,耳朵嗡嗡作響,腦子裡隻剩最後一個念頭:
手,不知不覺伸了出去。
“試試就逝世?”我咬牙,“反正都摔進廢品堆了,再慘能慘過被賈富貴訛靈石?”
指尖輕點係統提示。
【返還判定啟動……】
【行為歸類:空間整理(優化布局)】
【返還暴擊×20000!】
刹那間,天地寂靜。
下一秒——轟!!!
整間破屋仿佛被無形巨手拔地而起,屋頂轟然裂開,一道粗壯如龍的金色光柱自天而降,直直灌入屋內!
四壁簌簌震顫,斑駁牆皮紛紛剝落,露出其下密密麻麻、流轉金芒的古老符文!
空氣中靈氣瘋狂凝結,化作肉眼可見的霧狀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修為稍弱的散修當場盤坐下去,滿臉狂喜:“這是……洞天福地的氣息?!”
我呆坐在原地,手裡還捏著半塊鏽鐵鍋蓋,整個人傻了。
我不是就順手把瓶子從矮到高排了個隊,銅盆按大小摞起來,鐵鍋疊成塔狀……怎麼看著像搞出了什麼驚天大陣?
“這……這不可能!”一個背著羅盤的地脈師衝進來,雙目圓瞪,手指顫抖地指著地麵,“這是《地脈經》裡記載的‘乾坤歸藏陣’雛形!傳說能聚靈、隱息、儲物千倍,唯有上古大能才能布下……怎麼可能出現在這種廢品鋪子?!”
“不是布下的。”旁邊有人咽了口唾沫,“是……自發激活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咆哮:
我他媽就是潔癖犯了順了一下貨架啊!!!
正懵著,阿鐵這個憨厚鐵匠衝了進來,一看屋裡景象,腿一軟直接跪了:“祖宗保佑……我家這破屋祖傳三代都沒人上門,現在……現在成了風水寶地?!”
我沒空理他,因為門外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剛才搶天機草的散修們紅了眼,商行探子飛報總部,甚至還有幾個穿著華貴、氣息陰沉的老者悄然現身,目光如刀,在我身上來回掃視。
人群分開,天蚨商會少東商無涯踱步進來,白衣玉冠,笑容溫潤如春水。
他環顧四周,指尖輕撫牆上符文,眸光微閃,隨即轉向我,笑吟吟道:“這位道友,可願與我商會合作?此地十年經營權,我們出三十萬靈石,外加三枚三階儲物戒,如何?”
三十萬?!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我上輩子打工九年都沒攢夠三萬塊人民幣!
還沒等我開口,賈富貴手持量靈尺衝了進來,臉色鐵青,官威十足:“誰準你們私設陣法?擾亂地脈者,斬!此地涉嫌非法改造靈樞節點,立刻查封!拿下!”
所有人目光刷地集中在我身上。
我欲哭無淚,剛想辯解兩句,結果這家夥腳下一滑——
“哎喲臥槽!”
撲通!
他整個人仰麵栽進了後院糞坑,泥漿四濺,臭氣熏天,帽子都卡在了竹竿上。
全場死寂一秒,隨即哄笑如雷。
有人大喊:“執法堂巡監親自試毒,確認糞坑活性良好!”
笑得最歡的還是那個自稱我義兄的老瞎丐,拄著拐杖邊拍大腿邊笑:“哈哈哈,天道不容偽君子,一泡屎送瘟神歸陰!”
我坐在金光裡,聞著味兒,看著眼前這一幕,內心隻剩一句靈魂呐喊:
我隻是想低調種田、安靜擺攤、悄悄苟到一萬歲……
怎麼每次都是我動手,天道動手?!
昨夜賈富貴摔進糞坑後灰溜溜撤了,執法堂至今沒來問責——估計是嫌丟人。
而“乾坤歸藏陣”一事,早已傳遍坊市,乃至周邊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