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賈富貴摔進糞坑後灰溜溜撤了,執法堂至今沒來問責——估計是嫌丟人。
而“乾坤歸藏陣”一事,早已傳開,像野火燎原般燒遍坊市,甚至周邊三城的散修都聞風而來,一個個眼睛發亮地打聽:“是誰布下的無名大陣?竟能引動地脈龍氣,聚靈成霧?”
我呢?
此刻正縮在阿鐵那間剛值錢起來的破鋪子裡,捧著個烤紅薯啃得滿嘴糖漿,心裡卻比苦瓜還苦。
“我隻是順手把貨架擦了下……對,就擦了一下!誰懂潔癖患者看到歪七扭八的貨品時那種生理不適啊!”我在心裡咆哮,“怎麼就成了陣法宗師了?你們要找高人,去山頂上那些雲裡霧裡的仙門找啊,彆盯著一個隻想種田擺攤、苟到一萬歲的社畜不放!”
可現實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阿鐵跪在我麵前,眼圈通紅,手裡攥著幾張皺巴巴的藥方:“萬哥,我娘她……熬不過這個月了。可現在店值錢了,我能買三品靈藥救她!這都是您帶來的福氣!我不白拿,我想跟您學!教我布陣,教我改風水,教我……教我怎麼讓家裡也出個寶地!”
我差點被一口紅薯嗆死。
“你讓我教你整理貨架?”我瞪著他,聲音都在抖,“兄弟,我連小學手工課都沒及格!你指望我傳你什麼驚世絕學?‘物品歸類五步法’還是‘掃帚擺放風水訣’?”
他說得認真,我聽得心慌。
更慌的是——門外腳步聲越來越密。
還沒等我喘口氣,小桃紅提著個紅漆食盒走了進來,臉頰微紅,眼神閃亮得像看見了活神仙。
“大……大師,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加了靈蜂蜜,不甜不膩,適合清心靜氣。”她雙手奉上,聲音輕得像怕驚走一隻蝴蝶。
我嘴角一抽:“我不是大師……”
話沒說完,她已展開一張泛黃圖紙,指尖顫抖地指著一處節點:“您看,這是我研究了整整三年的‘七星引氣陣’,隻差最後一步,始終無法引星力入陣眼。所有人都說我癡心妄想,可商公子說……說您才是真正懂陣之人。”
我眼皮直跳。
商無涯那個笑麵狐狸,果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造神的機會。
我勉強接過圖紙,一眼掃去——東南角能量回流斷了,靈氣循環卡死,典型的鏡象缺失症。
鬼使神差地,我隨口道:“缺個銅盆,晚上擱那兒接月華,反照進去就行。相當於借天光補地脈,形成閉環。”
她愣住。
然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燈都晃了:“對啊!引星入鬥,缺的是鏡象之力!我怎麼沒想到!!”
下一秒,她抓起圖紙轉身就跑,邊跑邊喊:“我會了!我真的會了!!我要去試陣!我要告訴所有人——陣法之門,終於為我打開了!!”
我望著她背影,一口紅薯徹底堵在喉嚨裡。
完了。
果不其然,半個時辰後,門外人頭攢動。
十幾名陣法師圍在門口,有的拿著殘圖,有的抱著石板刻紋,還有的直接跪下了:“求前輩指點!”“弟子願獻十年修為!”“隻要能聽一句真言,死也無憾!”
我縮在牆角,恨不得鑽進地縫。
可他們不依不饒,有人甚至開始磕頭,額頭撞地咚咚響。
冷月心不知何時出現在屋簷上,一身素白衣裙,冷眸俯視,仿佛在看一場荒誕劇。
她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寫著三個字:你又惹事了。
我苦笑。
係統,你說你能不能彆這麼積極?
我隻想當個安靜的鹹魚,你非逼我當卷王祖師爺?
就在這群人快要把門檻踏破時,我忽然靈光一閃。
不對勁。
之前那次“整理貨架觸發暴擊”,是因為我碰了東西;煉丹那次是親手調火;修煉更是親力親為……但這次——我隻是說了句話,居然也能引發連鎖反應?
難道……
係統不僅認“行為”,還認“影響”?
念頭一起,我心頭狂跳。
既然它喜歡反饋,那就給它反饋!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諸位,布陣之道,不在符籙,不在材料,而在‘心’。”
眾人一愣,屏息凝神。
我繼續胡扯:“天人感應,萬物共鳴。你們先閉眼,想想自己最想要什麼——是靈力?是突破?還是……治好親人?”
小桃紅第一個閉眼,臉上浮現思念與渴望。
就是現在!
我在心裡默念:“標記她當前心境。”
【叮!
檢測到強烈情緒渴求,觸發知識共鳴返還機製——返還暴擊×3500→解析《小周天星鬥陣》入門心法×3500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