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年對她的無視早已不滿,此刻見她這副模樣,心頭火起,快走兩步,幾乎是與她同時跨進了客廳。
時間不算太晚,客廳裡的傭人見他們一前一後進來,氣氛不對,連忙低下頭悄聲退開。
兩人一前一後上樓,腳步聲在寂靜的樓梯間回響,沉重而壓抑。
回到臥室,周京年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
他鬆了鬆領帶,轉過身,看著自顧自走到梳妝台前,開始拆卸耳環的明舒晚,再也壓不住語氣裡的嘲諷:“大哥回來,你是最開心的那個吧?”
明舒晚拆卸耳環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晃動一下。
她將取下的耳環放進絲絨首飾盒裡,扣上蓋子,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然後,她才抬眸,透過梳妝鏡,看向身後臉色沉鬱的周京年,坦然承認:“大哥回來了,我當然開心。”
她的坦然,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周京年壓抑了一整天的焦躁恐慌。
他冷笑一聲,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語氣刻薄:“開心?明舒晚,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從前他心裡裝著彆人,看都不多看你一眼,現在他失憶了,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你以為就會有改變嗎?”
聽到他的話,鏡子裡,明舒晚的睫毛不受控地顫動了一下。
周京年的話,精準地刺在了她心底最不敢觸碰的角落。
那份少女時期無疾而終的傾慕,此刻被他如此直白不堪地掀開。
她握著首飾盒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但明舒晚沒有讓情緒泄露半分,隻是緩緩轉過身,正麵看向周京年。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激烈的表情,看著周京年,淡淡出聲:“周京年,你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吧。”
她的話意有所指,周京年臉色一瞬沉的厲害。
“我的事情?”周京年逼近一步:“明舒晚,我警告你,彆以為大哥回來你就能怎樣,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彆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他的警告,聲色俱厲。
明舒晚卻忽然覺得有些想笑。
不該有的想法?
她抬起眼眸,直直地望進周京年陰沉的眼底,語氣平靜地反問:“什麼是不該有的想法?”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然後,她一字一頓地問:“是像你一樣,出軌?”
“還是像你一樣,既要維護深情人設,又舍不得聯姻帶來的利益,妄想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她的去啊每一個字都在不斷挑釁著周京年的情緒,讓他額角青筋跳動,看著明舒晚那雙譏誚的眼睛,下意識抬手想抓住她,想像以前一樣用強勢的態度讓她服軟。
但明舒晚先他一步動了,躲開他的手,徑直走向門口,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這裡讓她多待一秒都覺得惡心。
“明舒晚!你敢走!”周京年在她身後低吼,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