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喚住一個人,叫他帶人去當鋪那裡守著,看見夫人就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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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邏應該是生氣了。
魏予貓著腰沿著牆根往前走,她其實也不喜歡這東躲西藏的日子,誰叫她的任務還沒做完呢。
“去北城門。”傅邏道。
“是。”司機聽令,立即發動起了車子。
然而某種抽離感突然扼製住了傅邏,他心臟一緊,冥冥中預感到他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等等。”他突然抬手。
司機困惑的踩下刹車,眼睜睜看著傅先生倉促的從車上下去,大步走到巷子口,大衣的衣擺揚起又落下。
她也許正在緊張的屏著呼吸,從牆壁的另一側聽著他說話,她可能也有點後悔,所以被他發現後才會驚慌的睜大眼。
但是沒關係,無論她做了什麼,隻要她回來,他就不會怪她。
隻要她回來。
傅邏朝巷子裡望去,隻有牆角堆積著幾片還沒被風吹走的落葉。他像一座不能移動的雕塑定在那裡,呼嘯的冷風灌了他滿懷。
他剛才好像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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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沒聽完傅邏說的話就跑開了,她可聰明著呢。
但是她沒得意多久,就因為去處犯起了難。那麼多人大張旗鼓的找她,恐怕滿城的人都知道了。真有願意收留她的好心人,她也不想連累人家。
她沿著巷子往深處走,好幾回差點被人發現,但幸好都躲過去了。
又一條巷子走到頭的時候,她才驟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走回了先前的那家成衣鋪裡。
鋪子外麵密密麻麻許多淩亂腳印,足以想象她逃走後,這地方來了多少想找到她的人。
她拖著步子正想往另一條巷子,看看有沒有能藏人的地方時,突然聽見有人壓著嗓子喊她。
“夫人,這邊。”
魏予驚訝抬頭,發現是那位年輕的店主,正在鋪子後門朝她招著手。
他這位置並不引人注意,加上他之前還幫了她,魏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夫人,外麵如今可不安全,我這裡有個地窖,尋常人都發現不了,不如進來躲一躲?”年輕店主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周圍。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魏予奇怪道。
“夫人是小店裡是大主顧,沒少照顧在下的生意。再說夫人心地良善,在下也不忍眼睜睜看夫人落難。”年輕店主言辭懇切。
魏予雖然仍覺得他有問題,但一想到她的任務本來也是要被抓回去的,哪怕他去找傅邏揭發,隻要係統判定她任務完成,也是沒有問題的。
再者她這一天,先是不停的在鋪子裡換衣服,逃出來後腳步又一直沒停過,中間滴水未沾,如今也快到體力極限了,再讓她跑,她也跑不多遠了。
“多謝你。”魏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擦著他的手臂進到了裡麵。
“小事,不足掛齒。”
餘光中,店主關緊了門,似乎是用袖口掩著臉深吸了一口氣。
哼哼,一看就是想做壞事,心態不穩調整呼吸呢。
魏予的眼睛可亮了,沒有事情可以瞞得住她。
係統看著自詡天下第一聰明的某人,忍不住彆過了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