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訝異的睜開眼,是張清雋文雅的臉,狐狸眼微微眯著,湊近了才發現這人下巴處有顆很淡的小痣。
“……是你。”魏予愣了一下,從他身上爬起來。
“夫人怎麼如此想不開。”年輕店主呼出一口氣,瘦長的手揉著胸口那塊布料站起來,隱隱有種病弱感。
“我……”
魏予沒辦法解釋,想要找點東西謝他,最後從手腕上拽下來個鐲子,一把塞進他手裡,語速飛快道,“多謝你了,我還有點事,你彆和他們說看見我了。”
她說完便跑向了不遠處的巷子裡。
年輕的店主手指動了動,似乎是打算做什麼,可觸碰到鐲子上的體溫,又燙手似的縮了下指尖。
他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視線裡,抬手聞了一下,隱約有淡淡的香味。
上翹的眼尾微微挑起,他愉悅的哼笑一聲,“罷了,想跑就跑吧,反正還會回來。”
·
魏予一開始是往巷子裡跑的,巷子深,沒有小攤小販,人少,一直往北走,就能出城。
但她剛跑到城邊,就聽見坐在樹底下擇韭菜的兩個婦人說話。
“今兒個可看好你那孫子,彆讓他亂跑了,外麵出大事了,到處是人。”挽著婦人提醒道。
“我心裡正納悶呢,這是怎麼了?”另一個婦人問。
“說是傅家那位夫人跑了……”挽著頭發的婦人十分忌諱似的,嗓音壓的極低,後麵的話幾乎聽不見。
可是憑借她前麵的半句話,魏予大概就能猜出來當前的狀況了。
她遙遙的探出身子朝城門望了一眼,隻見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那三人騎馬守在城門前,臉色嚴肅,又有一隊一隊的人不停的往城門湧來,看那架勢已經驚動了傅家,現在的城門被把守的死死的。
沒想到他們速度這麼快。
魏予正思忖著,卻見那些人已經排列齊整,從城門逐漸往裡包抄查找。
魏予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心跳劇烈跳動起來,飛快跑回沒有人的巷子裡。
她之前沒少出來,但那都是坐汽車走馬觀花。現如今擺在她麵前的交錯複雜的巷子像張蜘蛛網似的,彎彎繞繞不知道通向哪裡。
總之,最好是先找到一個安全地方躲著。
“躲多久才算是完成任務啊?”她忍不住問係統。
係統道:“條件達成後,會自動判定成功。你先躲著點。”
魏予拖著步子沿牆走,耳邊忽然響起密密麻麻的腳步聲,以及一道熟悉的嗓音,低沉陰鬱仿佛強行壓抑著情緒的冷聲。
“城門、車站、碼頭、旅店,逐一排查,一個也不要漏。讓警署和巡捕房也出些人手,抓到人立即送過來。”
隔著一堵牆,魏予都能想象出來傅邏此時黑沉沉的雷雨前夕般的臉色,她頭皮發麻,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是。”
應話的這個人也有點熟悉,應當是傅邏身邊那個叫傅丁冠的。
傅丁冠走了兩步,突然被叫住了。
“彆傷到她。”低啞的聲線在寂靜中響起,冷澀的如同在石頭上擦過。
“是。”傅丁冠愣了愣,飛快答道。
過往的幸福回憶如同杯中酒般接連傾倒,每一寸筋骨都叫囂著疼痛,血肉模糊,可是本能卻促使著他陷進對她現狀的憂慮中。
她體力並不算好,能跑多遠?那麵牆他看過了,高的嚇人,哪怕沒有摔出血,腿上也一定有淤青了。
她疼了能怎麼辦,餓了去哪裡吃飯?她手中沒什麼錢,一直以來都是小丫鬟替她付賬,她身上隻有幾件首飾,不知道能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