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魚雷艇調出來。”傅邏說。
他的聲音輕描淡寫,傅丁冠額頭的汗珠“啪”的一聲落了地,像是砸在了心上。
魚雷艇,速度比一般的船都要快,更彆提那些船還都是貨船,走的本來就慢。
傅丁冠正發著冷汗的時候,傅邏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情緒,傅丁冠的心卻是涼了。他知道傅邏是在問他怎麼搜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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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驚動彆人,魏予一直沒怎麼走動。
船走之後她安下心來,覺得無聊,在係統腦海裡吵著要玩撲克牌。係統隻得變出撲克牌來和她玩。
一連輸了四把之後,魏予老實了,係統喊她玩她也不玩了。
箱子裡麵太悶,她調整了下箱子的角度,把箱子的蓋子打開透氣,又把裡麵的乾草鋪平整,好讓自己躺的舒服點。
乾完這一切,她又沒了彆的事情,隻好和係統說話打發時間。
餓了就啃兩口傅丁冠塞給她的餅。
餅熱著的時候想必是很好吃的,一定是香軟有嚼勁,能吃出來麥子香的。
但是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餅也慢慢變涼變硬了。
魏予想要吃上一口,得兩隻手拽著餅咬。
隻吃了兩口,她就嚼累了,哪怕肚子還是有點餓,也不想吃餅了。
為了對付饑餓,她讓自己慢慢陷入了睡眠。睡覺似乎有著能讓時間加速的魔力,一覺能睡上好幾個小時。
睡眠中的魏予並沒有發現,這艘船慢慢的停了下來,一些人踏到了這艘船上。
船上的人惶惶不安,被聚集到甲板上。
傅邏一寸寸的搜查,最終停留在那口箱子前。
他掀開箱子,他的妻子十分不安的睡在裡麵,粗糙的稻草,逼仄的空間,刺鼻的氣味,無處不在的灰塵……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糟糕,但她仍然選擇接受,隻為了逃離他身邊。
傅邏的手指在她臉頰上劃過,她眼皮顫了顫,看起來想睜眼,最終卻又睡了過去。
她的臉上有兩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灰。
一夜不見,就把自己弄得像是灰撲撲的小貓。
傅邏看了眼她懷裡那些錢,加起來,也不夠她從前在家裡吃一頓飯的消耗。
可憐的夫人,象牙塔裡的公主,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麵,會過什麼樣的日子。
傅邏將她從箱子裡抱起來,貼了貼她的臉頰。
甲板上的人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情況,一開始是驚慌的。他們低聲私語,猜測揣摩。
“傅先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之前從沒有走到半道上,被叫停的呀。”
“還帶了這麼多人,不會出什麼大事了吧。”
“我聽他們說,是在找什麼人。”
“難不成跟那回一樣,是來抓奸細的?”
不同的聲音,在傅邏抱著人出來的時候靜止了。
那麼多人站在甲板上,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隻用眼睛看著這稀奇又詭異的一幕。
他們頭頂的那修羅一般深不可測的傅先生,竟然是抱著個女子出來的。
一直等傅邏的人都消失在這艘船上,一切恢複原狀,騷動才重新開始。
“那個小姐長得好生標致,怎麼沒在船上見過嘞?”
“是呀是呀,我就瞄了一眼,魂都快丟了,天上的王母娘娘也就長這個樣吧。”
“我聽表哥說,傅先生結婚了,那不會就是傅夫人吧?”
……
魏予睡覺之前,還有點擔心船真把她送到彆處。
她一睜眼,發現自己回到了傅家的床上,還有點怔愣,仿佛她從來沒有出去過,都是她的一場夢似的。
不過,傅邏對她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她見傅邏從外麵進來,習慣性的喊他:“傅邏,我的鞋去哪了?”
傅邏臉色陰沉,沒像以往那樣立即回應她,走到她跟前冷冷的垂眸,抬手捏住了魏予的下巴。
“你真的很行,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我。看我著急找你的樣子很好玩是嗎?我以後,不會再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沒有我的允許,你哪裡都不準去。”
語氣冰涼像是帶著冰碴子。
魏予怔了一下,生這麼大氣嗎。
係統欣慰起來,說:“這樣也好,反正你馬上下線了,男主得為下一段感情做鋪墊。”
話剛說完,便見傅邏麵容冷酷陰鬱的彎腰,給魏予穿鞋子。
係統:…………!!!
說是瞳孔地震都不為過。
怎麼能有人這樣,一邊放狠話一邊給人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