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邏自己其實也不太懂。
他小時候並不是在一個完整家庭裡長大的,並且童年存在的時間很短,很快他就步入社會習得了弱肉強食的規則。彆的事情上他能如魚得水,說一不二,但生妻子的氣了,他卻不知道怎麼辦。
他很難過,他應該發火的,但是他又不是不想過了,他還是想和妻子走完後半生的,也舍不得看到她受傷,可他又確確實實的生氣。
如此矛盾,如此難解。
魏予當然摸不透他有那麼多的心理活動,她隻是覺得傅邏還是變了一些的,譬如話很少,不會再像往常一樣,同她說一些溫馨簡樸的情話,也不會輕易對她微笑。
她原本是想哄一下的,但係統阻止了她,因為擋槍的劇情很快就到了。
她想,如果修複好了關係再離開,那他也許還是會難過,就這樣僵著也不是不行。
這副情形落在外人眼中,就是二人冷戰了。
就這樣,小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傅邏這幾天很焦躁,因為妻子一點也不在乎他。明明是她先做錯事情惹他生氣,卻一下也沒有哄過他。
兩人的關係好像越來越遠了。
“……地點定在東街頭廢棄倉庫裡,時間是晚上12點。”
手下彙報完事情,見傅邏眉頭皺著,還以為這次的行動有什麼疏漏,心裡有些緊張,傅邏卻揮揮手什麼也沒說就讓他下去了。
傅邏起身往回走。
她昨天看報紙上的短篇故事,看到很晚還不關燈,傅邏說了她一句。但她不理他,他就不敢再吭聲了。
昨天睡得晚致使她今天醒的也晚,這會應該正在吃早飯。
傅邏推門進去,她果然端著小碗在喝南瓜粥,見到他來了頭也不抬。
傅邏瞥了她一眼,又瞥了她一眼,見她一直不看他,乾脆光明正大的看起她來。
哪知她會突然抬頭,笑吟吟的若無其事的問他:“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門呀?”
躲閃不及,傅邏欲蓋彌彰般移開眼睛,她居然主動跟他說話了,喉嚨一緊,他故作平靜道:“是,明天晚上。”
“我聽傅丁冠說了,我也想去,我還沒見過你們交易的樣子呢。”她興致勃勃的說。
很危險,但是危險算什麼。
她都已經好久沒有理會過他,傅邏拒絕不了這個送上門的機會。
同時傅邏又想,上回對傅丁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以至於他現在還能和他的夫人套近乎。
事情就那麼敲定下來。
那天魏予一整天都精神亢奮,但誰讓交易時間定在了晚上十二點。
她九點多就開始犯困,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
傅邏硬邦邦的讓她睡覺去,魏予想了想,說自己先睡一會,走的時候要記得喊她。
她扯了扯傅邏的衣角。
“好。”也許是困意上湧,這一句聽進耳朵裡居然還有些溫柔。
魏予再醒來,外麵的天色已經漆黑。
傅邏將她抱起來,她坐在床上揉眼睛,而傅邏正捉了她的手往她身上套衣服。
料子有點奇怪,穿著又是背心。但魏予正和困意作鬥爭,沒有放在心上。
傅邏一連給她套了三件這樣的衣服。
“為什麼要穿這麼多?”她不滿的抗議。
“晚上風大,外麵很冷。”傅邏低聲說,最後從衣櫃裡拿出一件她喜歡穿的外衫給她穿上。
魏予不高興了,要走的時候傅邏叫了她兩聲,她都裝作沒聽見,直到傅邏等不及,將她抱起來才算滿意。
魏予窩在傅邏胸前暗暗得意,試圖用自己的體重累死傅邏。
傅邏麵無表情,心裡歡喜的快要溢出來,得虧他反應快才能抱著她,像是再抱一個暖烘烘的小火爐。
他們乘坐汽車到達交易地點的時候其實有些遲了,不過因為是傅邏,對方也不敢說什麼。
兩方各有一批人馬簇擁,魏予和傅邏一塊坐在椅子上。
對麵是個方臉帶刀疤的人,一臉凶相,說話倒是很客氣。
魏予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有點疑惑的往對麵的人群裡看去,卻什麼異常也沒有發現。
係統今天也很精神,發布了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任務。
“主線任務:在男主傅邏被人槍襲的時候出去擋槍。”
“任務完成後可獲得六十積分,失敗扣除六十積分,剩餘時間五十九分鐘。”
六十積分,和上個任務一樣多,內容倒是簡單了不少。
隻是,“槍打在身上會不會很疼啊。”魏予忍不住擔憂。
“放心,我會給你開痛覺屏蔽,能夠屏蔽百分之八十的痛覺。”係統安慰道,“百分之百屏蔽的話,你會完全感受不到,可能會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