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暫時放心了。
她抬頭看傅邏,心裡其實還挺多感想的。
他危險強大俊美,一開始她有點害怕他,但是他從來沒有傷害過她,並且照顧她很妥當,無論是床上還是生活中。
不過自從她上次逃跑後,兩人的關係就疏遠了不少。
他們雖然還在一塊生活,但傅邏對她卻沒有什麼感情了,照顧她也是出於習慣。
他們的緣分今天就要儘了,女主很快就要出場,希望到時候能夠如係統所說,重新回到正軌。反正她得先走了。
似乎是發覺了她的目光,傅邏朝她看過來,以為她是等的久了覺得無聊了,直白道:“多餘的寒暄就免了,驗貨吧。”
“好,好,把貨拿上來。”刀疤臉衝手下道。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魏予心跳的也越來越快。
貨沒有問題,錢也到了對方的手裡,順利的不可思議。
雙方甚至已經開始道彆了。
魏予正覺得古怪,落後了傅邏半步,朝刀疤臉身後那群人看去。
他們抬著箱子正準備撤退,一切如常,直到她收回目光時不經意往上一掃,看見一節冷冰冰的槍管。
“傅邏!”
她無意識的喊了一聲,傅邏轉身朝她伸手,她向他撲過去。
上麵的人似乎被她的喊聲驚到了,手指扣動扳機,子彈順著既定的軌道飛去。
眼睛看見下麵的場景猛地瞪大,手上的槍顫抖的跌落。
槍響的那一刹,傅邏眼裡第一次出現那麼濃重的驚慌。
時間好像暫停了,他看見自己那總是想跑總是惹他生氣的妻子,毫不猶豫的撲進了他的懷裡。
原本指向他的子彈,被一具活生生的身體隔開。
混亂的腳步聲,慌張的質問,一張張驚慌的臉。
短暫的寂靜過後。
“拿下!”傅丁冠朝天開了一槍,身後的人立即訓練有素的行動起來。
世界仿佛都在震蕩。
魏予感受到傅邏抱住她,氣息顫抖,隨即就有人上前掩護他們,她被傅邏轉移到了車上。
“為什麼?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為什麼?”傅邏一聲聲問著她,嗓音沙啞執拗,眼睛裡仿佛著起了火,黑的驚人亮的嚇人。
魏予感覺到他的身體在輕顫,大顆大顆的眼淚像雨珠一樣砸下來,砸在她的臉上。
“任務完成。”係統在她腦海裡宣告。
好像該說再見了。
魏予還沒想好遺言怎麼說,看著傅邏小聲道:“不生我氣了吧?”
傅邏握著她的手貼上自己的臉,不住的搖頭。
“你要好好的。”魏予說,“我要是死了,你就忘了我。”
她話音剛落,身體便被緊緊的擁住,隨之而來的是傅邏低啞的如同沙石打磨過的嗓音:“你在做夢。”
他輕輕的說,“你死了,我會去找你。就算是做鬼,你也彆想丟下我。”
魏予愕然。
好像有點兒不對。
劇情已經發展到這個階段,這點小問題好像也不重要了。
魏予呼出一口氣,慢慢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迎接死亡。
她忍不住對係統道:“屏蔽痛覺的功能太有用了,一點也不痛。”
係統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仿佛在昭示著某種不祥的預測。
一分鐘、兩分鐘……
魏予猛的睜開了眼睛,震驚的看向眼也不眨的盯著她的傅邏:“我怎麼沒死?”
“你不會死的。”傅邏喃喃,垂首吻她的臉。
他的吻並不激烈,仿佛隻是想要尋求安全感似的,一下一下的啄吻。
吻她的唇角、鼻梁、眼皮,而後才慢慢的舔開她的唇,吮吸舔咬她的舌頭,汲取她的溫度。
呼吸粗重,灼熱。
車窗玻璃上隱約映出兩個人交頸的旖旎畫麵,湊近了還能從縫隙裡聽見嘖嘖的令人耳熱的水聲。
魏予被親吻的身體有些發熱,眼前一陣陣眩暈。
她克製住生理反應,驚奇的問係統:“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