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女士在前麵開車,他和魏予一塊坐在了後麵。霓虹燈牌的絢麗色彩從車窗外映照進來,在他的側臉上劃過。
他靠著座椅坐著,姿態閒散舒適,笑容是很合適的笑容。
其實心裡本來該有點兒不是滋味的,畢竟他的父母比起魏予的父母來說更忙。上回他住院,他爸來陪他坐了一會,沒過多久就被公司裡的一通電話喊走了。
但他已經逐漸習慣了父母的缺失,現在隻覺得無所謂了。
他偏頭,看見魏予呆呆的盯著自己紮過針的手背看。
“怎麼了,還在出血嗎?”他忍不住靠過去,低頭問。
魏予也往裡邊靠,憂心忡忡的說:“你不知道,我突然發現我輸液的地方,多出來一個東西。”
商序景微微皺起眉,不自覺坐的更直了一點,“是鼓起來了嗎?”
“不是的,是多出來一個東西,你看。”魏予把止血的棉簽拿下來,將手背露在他麵前。
商序景認真觀察了一會,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有些疑惑,問:“多出來什麼了?”
“多出來一個針眼!”魏予惡作劇成功,大笑著挪到了座椅的另一側。
商序景意識到自己被騙,唇角無可奈何的掀了掀,勁瘦的手臂放在額頭上,回味魏予剛才的動作和表情,眼睛裡也慢慢浮起了笑意。
陶女士倒是感受到了惡作劇裡的趣味,跟著一塊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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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感覺好點沒?爸爸看看。”
他們剛到家,魏予就被擔憂的魏父拉了過去,好一通檢查後才鬆開她,但還是忍不住懊悔道:
“爸爸今天不該留在公司裡,應該把方案拿回家來做,這樣你不舒服了,爸爸還能帶你去醫院。”
“小事情。”魏予故作成熟的拍拍爸爸的手臂,道,“隻是有點發燒,現在已經完全沒事了。”
“那也得多加小心,以防反複發燒。”魏父不放心道,“我和媽媽的房間晚上不鎖門了,你要是不舒服就直接進來喊爸爸。”
“你呀你,就慣著她吧。”陶女士一邊笑著一邊到廚房端菜。
飯菜都已經做好了,魏父的手藝一向不錯,平日裡不上班的時候,都是他在家裡做飯。
鮮亮爽脆的毛豆藕丁炒肉、濃鬱入味的玉米雞翅煲、清淡爽口的菠菜拌平菇、酸甜鮮嫩的茄汁蝦球,還有一個冒著熱氣的冬瓜肉丸湯,讓人看見了就忍不住食指大動。
“多吃一點,我爸爸平常可不做這麼多菜的。”魏予捂著嘴巴說小秘密似的跟商序景道,偏偏聲音又能讓魏父聽到。
“做多了吃不完,說的跟爸爸平常虧待了你似的。”魏父唉聲歎氣。
“那我努力多吃一點。”商序景看著魏予道。
冬瓜肉丸湯擺在桌子的最外側,注意到商序景手裡的碗空了,離湯最近的魏予伸出了手,想要幫他盛一下。
哪知商序景直接站了起來,他嗓音清澈很有少年感,自然道:“還是我自己來吧,你的手還傷著。”
“你是說我手上的那個針眼兒嗎?”魏予笑彎了腰。
商序景含笑瞥了她一眼,有模有樣道:“針眼怎麼不是傷了?是傷就得好好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