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任務之後,魏予的生活相當瀟灑。她上沒有老下沒有小,也沒有什麼宏遠的目標,隻需要養好自己一個就夠了。
工作上,她也沒有什麼壓力。
一來她有很多喜歡她的粉絲,直播的時候心情相當愉快;二來她本身也喜歡直播這項工作,既可以玩自己想玩的遊戲,也可以和粉絲朋友聊天。
至於賺錢,賺的多點就多花一點,賺的少點就少花一點。
她還有很多彆的愛好,拚積木、跳舞、去不同城市旅遊、拿著相機拍照、看漫畫書……
她的時間簡直不夠用,世界上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結婚——步離之前相當排斥這個詞。他覺得那像一種禁錮,而他最煩被人管控。
他喜歡玩,喜歡無所顧忌的做自己,絕不想被婚姻這座墳墓壓在底下,每天都麵對重複的生活,什麼吃飯睡覺、賺錢養家、帶小孩……那簡直是噩夢。
但魏予比他更愛玩。
於是他的內心逐漸彷徨起來。
他大學畢業後在公司裡磨練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最近已經負責起了一定的項目。
步離有一半的時間要待在公司,處理事情。而魏予這時候,已經拉著行李箱,骨碌碌衝向了彆的城市。
她的工作相當自由,她的粉絲對她很包容,彆說直播設備簡陋了,哪怕她拿個手機拍個vlOg,她的粉絲都嚷嚷著喜歡看。
她出去玩的時候很少想起來他。
也許是他想多了,畢竟午飯或者睡前,她也會回一回他的消息,或者給他撥個電話。
但那不夠,遠遠不夠。
即便是她十分鐘打一通視頻,步離也會忍不住想,她在那十分鐘裡做了什麼。
步離懷疑自己患上了分離焦慮症,他有意遏製這種症狀,但每回通話的時候,總會控製不住的問“什麼時候回來”。
“我是今天出發的?!”魏予驚奇的提醒他。
步離狼狽的住了嘴。
他處理完工作便在辦公室裡踱來踱去,好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都不安穩。
他終於放棄了,癱倒在真皮椅子上,給魏予打了一通視頻。
“要不還是你養我吧,一個月六百,節省一點,應該不至於餓死。”步離幽幽道。
魏予理直氣壯的批評他:“軟飯男最沒出息了。”
步離再一次見識到了女人的兩副麵孔,心情好調情的時候口口聲聲說“她養他”,下了床就罵他“軟飯男”。
步離心灰意冷,無計可施,桌上還有一堆文件等著他看。
但他再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發現魏予給他轉了六百塊錢。
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愛情的感覺,他想。
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才終於點擊了收款,又哢哢哢截了二十張圖,發到朋友圈。
還不夠。
這都抒發不了他心裡的那種澎湃的感覺,他給親爹撥了一通電話,上來就是:“爸,我不想乾了。”
步父嚇了一大跳,誤以為他在工作上遇見了什麼困難,亦或者遭受了極大的挫折,產生了如此消極的想法,忙捧著電話連聲問怎麼了。
“你不知道,我女朋友給我轉了六百塊錢。她最在乎錢了,剛剛我問她能不能養我,她嘴上說不能,但沒一會就給我轉了錢,爸,你懂我的感覺嗎?”步離娓娓道來。
顯然,第一句話隻是為了引出這部分內容。
步父:……
他恍恍惚惚的想,是他和妻子對孩子太苛刻了,還是少給他零花錢了,他兒子什麼時候這麼不值錢了?
魏予原計劃在這邊玩五天,和步離說好了回去的時間,到時候他會開車去機場接她。
但魏予提前一天回來了。
她興致勃勃的讓看見她的人都噤聲,輕輕推開了步離辦公室的門。
步離正皺著眉看一份文件,頭也沒抬。
魏予清了清嗓子:“小步總,需要咖啡嗎?”
步離眉頭皺的更深,臉色不好道:“沒有我的同意,不要隨意進來……”
他話沒說完,察覺到了一股違和感,猛的抬頭。
他幾乎是立即就站了起來:“你不是,不是明天才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