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離過程中,不小心摔到路邊,腦袋磕在石頭上,才恢複了記憶。
但現在,男主早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卻仍舊留在莊園中,一天天的兩個眼珠子都粘在魏予身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彆說逃離莊園了,趕他走他都不一定會走。
這還怎麼恢複記憶?
但看著她的好心情,係統暫時把話咽了下去,如果今天男主沒有恢複記憶,它就想辦法提示她一下。
魏予今天一整天沒出門,就等著男主找回記憶,性情大變,劇情再往前走一步。
然而她看畫冊的時候,謝鬆延安安靜靜的在旁邊插花;她去畫室裡畫畫的時候,謝鬆延在廚房裡跟著廚師學做甜點。
一點恢複記憶的兆頭都沒有。
她心浮氣躁,畫不下去,放下筆,洗掉手上的顏料,坐在一樓沙發上看起了漫畫。
傍晚的時候總有種特彆的氛圍,天邊晚霞瑰麗絢爛,花園裡的薔薇隨著風輕輕搖晃,私下裡安詳靜謐。
魏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手中的平板還沒關。
謝鬆延拿了條毯子,輕輕披在她身上,又關掉了她手中的平板,然後一個人走了出去。
他要去哪裡?係統來了精神,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他一直在隱藏自己?難道他早就想離開了?
係統還沒設想完,就看見謝鬆延拿著專門剪花枝用的剪刀,往後花園的方向去了。
後花園裡的薔薇花期馬上就要過了。他要從最後一批薔薇花中,挑出最好看的幾支插在花瓶中給大小姐看。
他失去了記憶,不清楚之前的自己脾氣如何,興趣愛好是什麼,但現在,他最喜歡的就是做這種和大小姐相關的事情。
如果大小姐能看見,並且誇他一兩句,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想象著大小姐凶巴巴誇人的樣子,勾了一下唇,精挑細選了一把開的最好的薔薇花,準備回去。
然而下一秒,他踩到了一塊石頭上。石頭底下是修剪整齊的草叢,石頭擦著草叢往前滑,他被帶的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石頭小路上,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過往的二十幾年的記憶,一幀幀在他腦海中回放。
家庭環境、受教育程度、認識的人……複雜的因素結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失去記憶的謝鬆延覺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擁有很多,但也受著擁有這些的代價,早早的背負起家族的責任,承受著繼承人應該受的規訓。
彆人眼中,他是天生驕子。他也確實驕傲,隻是他早已學會偽裝,他會客氣的微笑,禮貌的點頭,然而骨子裡仍舊傲慢、冷淡、不屑,看不上在他之下的人。
他總是很忙,有很多事要做,鮮少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中攥著的幾支薔薇,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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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一覺睡醒,正好謝鬆延從外邊回來,她頭也不抬的喊:“給我倒水。”
謝鬆延頓了一下,把花放在桌上,找出她專用的杯子,接了一杯溫熱的水。
杯子放在桌上,魏予聽著聲音抬頭,想看看他有沒有恢複記憶。
謝鬆延安靜的和她對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指。
看不出來。
魏予煩躁的踢了下謝鬆延的腿。
她躺在沙發上,沒有穿鞋,痛感微弱,但還是有一點。
沒理由的被攻擊,並且不能還手,這種感覺非常的……新鮮。
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足夠舒服。
如果,像他恢複記憶之前那樣親吻她,會不會更舒服?
謝鬆延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結輕微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