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才抬眼,望向那輛紋絲未動的路虎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飯館。
“滾。”
“或者,我讓你們抬著你們的老大滾。”
路虎車裡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後,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輪胎摩擦著地麵,倉皇逃離。
肖小生這才拉起還有些發愣的胡雪芸。
“走了,回家。”
胡雪芸任由他拉著,第一次沒有反抗,隻是看著他寬厚的背影,眼神裡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租來的車上。
胡雪芸看著專心開車的肖小生,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哦?哪裡不一樣?”肖小生目視前方,嘴角微微上揚。
“打架……挺厲害的。”胡雪芸的聲音小了許多,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一般般,”肖小生故作輕鬆地說道,“總不能一直讓你保護我吧?那多沒麵子。”
胡雪芸看著他的側臉,車窗外的光影在他臉上流轉,竟覺得有幾分好看。
她忽然眼珠一轉,起了玩心,伸出手指,悄悄地戳向肖小生的腰間。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肖小生頭也沒回,左手卻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彆鬨。”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手上的力道卻不容置疑。
胡雪芸愣住了。
她發現,自己竟然……掙脫不開!
林強鄙視的看了一眼肖小生冷聲說道:“就你還見我們老大,你還不夠格。念你這麼賤的份上給你指指我們老大在哪。”林強說著將手指向不遠處的路虎,道:“我們老大就在路虎裡,你也看到了,女孩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疼惜她,至少比你強。”
肖小生忍住想揍這雜毛的衝動繼續忽悠道;“那個大哥能不能稍微等下了?我勸勸我媳婦,她最聽我的話了。這樣不是省了很多麻煩。”
林強一想也是這麼個理,省的自己麻煩就同意了。
肖小生在胡雪芸耳邊偷偷的說了起來,胡雪芸原本的笑臉頓時布滿了寒霜,冷聲說道:“我胡雪芸嫁給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說完直接向路虎車走去,林強看著這一幕在心裡對肖小生充滿了不屑和憎惡,再看到胡雪芸上了路虎車之後吩咐手下往死裡打,旁邊看戲的人也對肖小生指指點點,有對肖小生同情的,有嘲笑的,有憎惡的,有幸災樂禍的。
肖小生沒注意周圍人的評論,他很擔心胡雪芸的安危,因此當胡雪芸上車的那一刹那便發動了攻擊,肖小生從小打架到大學,打架他還沒怕過誰。
也在胡雪芸上車的那一刹那心裡出現了無數的後悔與自責,真出了事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因此下手格外狠,而且今天發現對方的速度是特彆的慢,在肖小生的眼裡他們就像電影播放的慢動作,小混混出拳的角度和方向肖小生看的的一清二楚,加上長久打架訓練的狠勁,肖小生沒有留情不一會兒包括黑發青年在內的混混都倒地蜷縮在哪裡慘叫。
肖小生不再理會林強他們,便加速衝向了路邊的路虎車,心裡想著千萬彆出事。在肖小生奔向路虎車的前一刹那,肖小生本能的就地一滾,因為他看到那路虎車的車門突然從車身上飛了出來,後麵還緊跟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肖小生躲過車門和那飛出來的男人看著剛下車的胡雪芸在那使勁的甩手,急忙跑過去抱住胡雪芸關心的問道:“雪芸,你有沒有事?他有沒有傷到你,你那裡受傷了我幫你看看。可嚇死我了,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去冒險了。”
胡雪芸滿臉通紅的看著肖小生,一個是羞澀因為從沒有異性這樣抱過自己,雖然和肖小生發生了關係,但那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二一個是被肖小生嘞的。
“那個能不能先放開我?”胡雪芸試探著問道,“為啥?還有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受內傷了?”肖小生更為關心了。
“為啥?老娘都被你快嘞斷氣了,還為啥?”胡雪芸發飆了一下掙開了肖小生的懷抱。
肖小兵生撈撈後腦勺“我還準備營造浪漫氣氛了,咋就不懂浪漫了?”
“滾!”肖小生發現自己飛了起來,在空中看向胡雪芸又在哪甩手。肖小生的心放了下來,知道胡雪芸真的是沒事。
當肖小生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聽見警笛的聲音越來越近,本能的拉起正在那甩手的胡雪芸跑向了胡同深處,七拐八拐的繞過了事發地,兩人慢慢的向車站走去。
由於肖小生的老家太遠,汽車隻能到鎮子裡,肖小生太懶便在銀市裡租了一輛汽車,就和胡雪芸踏上了回家的路,胡雪芸看著一臉認真開車的肖小生不由得看癡了,忍不住道:“男人認真起來,還是蠻帥的嘛。”
說完自顧自的得笑了起來。“你說啥?”肖小生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沒注意胡雪芸說什麼,看胡雪芸一直在那自言自語,便開口問道。他現在開車注意力完全是集中的,雖然駕照他大學的時候就考了下來,但是開車的機會並不多,這次租車回家主要是因為胡雪芸的關係,他不想胡雪芸和他走回去,也不想讓老媽過來接自己,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注意到胡雪芸在那自娛自樂肖小生不由的樂了,就打趣的問她。胡雪芸看著肖小生那認真的表情突然眼珠一轉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正在開車的肖小生,嚇得肖小生一個猛的急刹車,車滑出半天後才停穩,
肖小生怒了罵道:“你不要命了?你不要我還要了。”
“人家隻是跟你開個玩笑嘛,誰知道你這麼膽小了?”胡雪芸看到肖小生生氣了委屈的說道,還沒等肖小生再次發火,車窗被人使勁的敲了敲。肖小生回頭一看哇好大的一個泥人頭啊。
肖小生將車窗搖下來,仔細一看這不是村東頭的張叔嗎?“
張叔,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滿頭的泥巴。”
“呀小生啊!你來猜猜看,”張叔現在彆提有多氣了。
本來就受了一肚子氣的張叔在路邊休息,突然一輛車從他身邊飛過,本來這兩天下雨道路上的泥濘還沒有乾,再加上肖小生的技術不行正好在張叔麵前來了一個漂亮的甩尾,張叔就悲劇了,整個人就這樣被澆灌了,本來上來想找車主理論,結果一看是肖家那小子,村裡唯一出去的大學生,便硬生生的把怒氣壓了下來。
肖小生一想剛才的經過忍不住問道:“不會是我弄的吧。”
“你說了?”張叔揶揄道。
“真的是我弄的,張叔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小芸啊趕緊給張叔拿兩張紙,先把臉擦擦。”
肖小生一邊說趕緊下了車向張叔道歉。肖小生看著眼前的泥人看了眼胡雪芸,意思是你看又惹禍了吧,胡雪芸強忍著笑意將紙巾遞給了張叔,就在張叔接過胡雪芸紙巾的那一刹那,張叔眼中閃過一道精光,隨後又恢複正常的眼神,肖小生以為自己看錯了,便看向胡雪芸,隻見胡雪芸一副怕怕的表情,肖小生想不明白胡雪芸為啥怕張叔,但也不好意思現在問。
張叔一邊擦著臉上的泥水一邊教育道:“年輕人,有激情是不錯的,但要分場合,小生啊,你是咱們村唯一考出去的大學生,你時刻的注意著你的言行舉止啊,不要亂搞啊,尤其是在車上,多危險啊,辛虧咋們這一路人少車少,”
肖小生一邊點頭答應,一邊賠笑。並將自己剛給老爸買的一套新衣服遞給了張叔說道:“叔先把衣服換上吧,濕透了會感冒的。”
張叔也沒客氣拿著肖小生給的衣服轉身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