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還活著,不錯。”
張叔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像是有種奇異的魔力,讓院子裡劫後餘生的狂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村民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嘩啦一下圍了過去。
“張叔!您可算回來了!”
“張叔,剛才……剛才那是什麼啊?嚇死我了!”
“是小生!小生他救了我們!他把那些東西都打跑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但看向肖小生的眼神裡,已經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張叔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沒有先理會眾人,而是徑直走到了肖小生麵前。
他蹲下身,先是看了一眼肖小生蒼白的臉,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片刻後,張叔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他沉聲道,“心血虧空,元氣大傷,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就死了?”
肖小生咧了咧嘴,舌頭還是疼,含糊地說:“不……不拚命,就真死了。”
張叔沒再說話,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整個院子。當他看到地麵上那塊光門消失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純淨氣息時,他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輪回的氣息?
雖然極其微弱,但他絕不會認錯!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肖小生,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張叔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肖小生看了一眼周圍好奇的村民,不知道該怎麼說。
“四叔,”張叔立刻明白了,他轉向肖四叔,“你帶大家先回去休息,今晚辛苦各位了,酬勞一分都不會少。讓村長把損失統計一下,都算我頭上。”
“好,好的張叔。”肖四叔現在對張叔是言聽計從,立刻招呼著還有些戀戀不舍的村民們離開。
“小生他……沒事吧?”臨走前,肖四叔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沒事,休息幾天就好。”張叔點了點頭。
很快,院子裡就隻剩下張叔、肖小生和還扶著他的胡雪芸。
“現在可以說了。”張叔的目光重新鎖定肖小生。
肖小生疼得實在不想說話,隻能求助地看向胡雪芸。
胡雪芸清了清嗓子,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從肖小生用下三濫招式退敵,到他咬破舌尖噴血,再到那根哭喪棒發光,一棒將一隻鬼魂打進光門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複述了一遍。
她刻意隱去了肖小生那副無賴罵街的模樣,算是給他留了點麵子。
饒是如此,張叔聽完後,還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繞著肖小生走了兩圈,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嘴裡不停地嘀咕著:“沒道理啊……沒道理啊……”
“舌尖血,乃心頭精血所化,是人身陽氣之精粹,至陽至剛,確實能重創鬼物。但那也隻是‘創’,是‘滅’,是暴力毀滅。怎麼可能會有‘渡’的力量?”
“還引動了輪回之力,開辟了往生通道……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張叔越說越激動,最後他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胡雪芸。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