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是早幾年他剛混的時候,說不定他會不顧一切,也要跟這兩個年輕人拚一下。
可是現在,他有錢有勢,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再麵對這樣的亡命徒,他是真提不起那股子心氣了。
隻是陳華富肯認,一旁的彪子卻已經憤怒地燒紅了臉。
“富哥!”
“算了。”
“你能算,我不能算,我他媽弄死他!”
“操你媽的小崽子,我他媽非砍死你!”
彪子提著刀,瞬間衝出人群,巴掌寬的開山刀直朝蕭飛的後脖子砍去。
陳衝身子僵硬,聽到彪子的喊聲,下意識的回頭。
看著明晃晃的刀口,直奔蕭飛,腦子想要替蕭飛擋一下,可身子卻怎麼也不聽使喚。
就在刀口距離自己還有一尺時,早有防備的蕭飛動了。
一個後撤步,肩膀閃電般的撞進彪子腋下,右手如鉗子般扣住彪子拿刀的手腕。
肩膀向上一頂,右手向下一壓。
左手瞬間奪走開山刀!
奪了刀,蕭飛並沒有罷休,而是曲腿夾住彪子的胳膊,身子一擰,彪子整個人失重,頓時趴在地上。
蕭飛攥住彪子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置於開山刀的刀刃上,猛的起身提刀!
一抹血光閃過。
彪子的兩根手指瞬間離開手掌。
“啊~”
失去手指,彪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彪子!”
陳華富大喊著衝向彪子。
蕭飛顛了顛掌心裡的兩根血手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心中暗道:“大偉,上一世的斷指之仇,我算是替你報了。”
“飛..飛哥!”
陳衝結結巴巴的喊了一句。
他整個人已經徹底懵了。
蕭飛剛才簡直就像是一個武林高手,他甚至都沒看清楚,那身強體壯的彪子,就被蕭飛給廢了!
這嚴重的打破了他對蕭飛的一切舊印象。
“鎮定點。”
陳華富抱著彪子,失去手指的手掌血流如注。
“彪子!你怎麼樣。”
“富哥小心,這小崽子會兩下子!”彪子疼的直冒冷汗,急忙提醒著陳華富。
蕭飛將手指隔空丟了回去。
“快點去醫院,還能接上。”
陳華富攥著彪子的手指,瞪著蕭飛,牙齒咬的哢哢響,一雙眼珠子都快冒出火來了。
“過江龍,報個蔓吧。”
報個蔓,是東北地區早年土匪之間的黑話,意思就是報個姓名。
蕭飛心裡清楚,陳華富這麼說,顯然又是在試探自己。
不過蕭飛根本不在意,他能混成東北的地下皇帝,這些東西門清的很。
當即喊道:
“山高路在上(胡子是我朋友),海寬船通貨(各綹子都有聯係)。
正晌午時插敬柱,誰也不帶家(四海之內皆兄弟,時時都有個照應)
山有來龍去脈,水有源頭大海。”
“哥們仰臉。”
“報蔓:笙管笛(蕭),腕後背單刀,山號插翅虎!”
陳華富就是個從工廠出來的混混,雖然混得不錯,可照那些真正有傳承的綹子後人,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隻是學了幾句黑話,見這年輕人如此心狠手辣,才想試試對方。
卻是沒想到假和尚遇到了真菩薩。
對方說的話,他根本就聽不懂。
見陳華富臉上懵逼的表情。
蕭飛眼神輕蔑,冷哼一聲:“吃擱念的(江湖人)就彆裝綹子(土匪)。”
手裡的開山刀隨意丟在地上,蕭飛領著陳衝,再次轉身離開。
掏出口袋裡剛才的鈔票。
蕭飛用錢當紙巾,擦淨手上彪子的血。
“這人呐,都是為錢生、為錢死,為錢奮鬥一輩子。”
感慨過後,蕭飛猛然將手染血的鈔票甩向天空!
漫天的10元大鈔,像是天女散花一般飛落。
道路兩側,那些看熱鬨的路人,在見到漫天的鈔票後,全都變得瘋狂起來。
喊叫著,撲向那些鈔票。
“是錢!快撿!”
“搶啊!”
······
“富哥,要不要我帶人去追?”二喜問道。
“彆追!那小子是綹幫的。”
綹幫,聽到這個詞,二喜身子一震,急忙閉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