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蘇聯?”
“飛哥,咱們去蘇聯乾嘛?”陳衝很是不解。
“當倒爺!”
在這個年代,普通人要說賺錢快,隻怕是沒什麼行業能與當倒爺相比。
蕭飛既要賺錢養家,又要帶兄弟們上岸,最好的途徑便是當倒爺。
“當倒爺好!我聽人說,老毛子那邊的錢嘎嘎好賺,什麼肉罐頭、毛巾、肥皂,從這邊背過去,都能翻好幾倍賣錢,我早就想試試了。”
蕭飛抓起桌上的鈔票,從中數出1000塊錢,揣進自己口袋。
“把剩下的錢收好,趁著辦理護照和簽證的這幾天,咱們去趟冰城進貨。”
“好嘞!”陳衝興奮地應著。
離開陳衝家。
蕭飛獨自來到副食商店。
原本想買些肉和雞蛋之類的葷食,給家裡改善一下。
結果他卻忘了,這會還是計劃經濟占主導,買肉要憑票和副食本才行。
在門口找了個票販子,花些高價,這才弄到5斤後鞧肉和2斤排骨。
又買了兩瓶本地酒廠出的黑城糧食酒。
蕭飛提著酒肉,回到家時,天剛剛擦黑。
季瑤正在灶台前燒火。
母親則是在一旁,端著個搪瓷盆,打了一勺麵粉,準備繼續弄一鍋疙瘩湯當晚飯。
現在是初春,自留地裡種下的菜大都還沒長成,能吃的東西並不多。
要不是見蕭飛喜歡吃旮遝湯,家裡又來了新媳婦。
侯秀芸最多也就弄個土豆湯,貼幾個玉米麵餅子,根本舍不得吃白麵這種細糧。
“回來了。”見蕭飛進門,侯秀芸招呼道。
低頭看到蕭飛手裡拎著的東西,侯秀芸滿臉疑惑:“你這是打哪弄來的肉?怎麼還有酒?”
“買的啊,副食店可不會白給我,為了買這點肉,我還特意從票販子手裡買了幾張肉票。”
“正好家裡還有酸菜,媽,咱們直接包頓餃子吧,我好久沒吃過豬肉酸菜餡餃子了。”
季瑤放下燒火棍,準備從蕭飛手上接過東西:“我來拿吧,鍋裡剛燒的水,你正好洗洗手舒服。”
“嗯。”
裡屋,蕭國臣聽到外麵的聲音,走了出來。
見到蕭飛買的酒肉,有些擔心的拉下了臉:“小飛,你哪來的錢?”
蕭飛平日裡偷雞摸狗的事沒少乾。
又從不找工作賺錢。
忽然拎著酒肉回家,在蕭國臣看來,這些多半又不是從什麼好道來的。
被質問,
蕭飛馬上就意識到,父母這是又以為他出去偷東西了。
於是急忙解釋:“你們放心,買這些東西的錢,都是我賺來的。”
“我找了一份工作,給一個倒爺當背包客,就是幫他背貨過境去對岸賣,走一趟能賺好幾百塊錢呢,還不犯法。”
“買酒肉的錢,就是老板先付給我的工資。”
蕭飛扯了個謊。
父母一家都是特彆老實本分的人,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肯定會非常的擔心。
這是認知和觀念的問題。
蕭飛不想打破父母的觀念,更不想強行給父母灌輸認知以外的信息,影響他們原本的生活。
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不讓父母知道的好。
“啥工作,人家還能先付給你工資。”侯秀芸不懂這些,隻覺得這工作好像有點不踏實。
黑城是邊境城市,從85年被設立為口岸以後,這裡便時常有倒爺出入境。
蕭國臣常年在城裡打零工,倒爺的事他也聽說過一些,對背包客這個詞也有些耳聞。
一些倒爺們,為了儘可能省錢的同時還多帶貨,就會花錢雇人幫他背。
給倒爺背包的,就叫背包客,難聽的稱呼還有叫駝子的。
據說當背包客的工錢非常高,不過也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