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偏偏就厭煩安也的隨心所欲。
他走到安也那側床頭,啪嗒一聲按開燈,扯開她悶在頭上的被子。
“安也,我們得聊聊。”
安也將被子扯回來:“我困了。”
沈晏清扯著被子不給她:“聊完了再睡。”
“睡好了再說。”
沈晏清冷聲啟唇:“我不許!”
安也蹭的一下撐著身子坐起來:“沈晏清,你做個人吧!因為你高調寵前妻妹的事情我被我媽問候完,還被你媽問候,難不成你也想跟我吵?怎麼?你們三個人是結成複仇者聯盟了嗎?專門來對付我的?”
安也一番不深不淺的質問落地,沈晏清抓在手中的被子鬆了鬆。
她趁機扯回來,捂著被子繼續睡。
沈晏清睡沒睡好安也不知道。
反正她是睡好了。
安也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時,看見莫叔站在一樓禮品間門口跟沈晏清低聲說著什麼。
她很煩沈家的各種親戚關係和繁瑣的禮儀。
剛結婚的時候,孟詞有意將人情往來的賬冊交到她手中,她乾了兩個月就乾不下去了,找理由和借口跟沈晏清吵了一架,就此將這本賬交了出去。
而沈晏清接管信達集團以來,每每少不了會有禮尚往來的時候。
她不乾,這種事情就得有人乾。
見什麼人,送什麼禮,對方的喜好和家人的需求都要摸清楚。
細究起來處處是講究。
對麵椅子被拉開,宋姨將早餐端上來,細細介紹:“驚蟄前後適合吃枸杞和梨,能疏肝明目,梨湯要趁熱喝。”
安也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拿著手機。
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飯。
沈晏清這人,對生活的嚴謹認真程度可以說是苛刻,他從不在吃飯的時候玩手機,即便是臨時有電話進來,也會拿起走到一旁去接,再回到桌前時,必然是為了吃飯這件事情而專門坐下的。
可安也不同。
她懶散慣了。
小時候沒人管,十幾歲出國,大學畢業後在外企實習幾年,跟那群外國佬同事待久了,骨子裡也沾染上了歐美人的那套鬆弛感。
沈晏清看不慣,就會說她,一如今日這般:“安也,吃飯彆玩手機。”
她抬眸瞅了他一眼。
將握著的手機放平在桌麵上,調大了音量:「沙海傳奇這部劇身為然山導演的收山之作,投入了大手筆,而我們的新人女明星莊念一也備受關注……」
隨著新聞主播聲音的響起。
客廳裡氣氛幾近凝固。
宋姨意識到這點時,沒有絲毫猶豫,揮了揮手,帶著彆墅裡正在打掃的傭人離開了。
安也拖著腮幫子眨巴著眼睛望著他:“沈董,我很好奇。”
“莊念一那部電影你投了多少錢。”
沈晏清問:“一定要知道?”
“純好奇罷了。”
沈晏清說了一句不算解釋的解釋:“公司有這方麵的業務,不是她也會是彆人,未來幾年,電影行業前景都會不錯。”
“她有夢想,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還有什麼要問的?”
安也牽了牽唇角,坐直了身子,端起碗喝完最後一口粥:“沒有,我吃好了,沈董慢吃。”
沈宴清隨之起來:“我送你。”
“沈董最近可是媒體緊盯的風雲人物,我們倆這種隱婚關係,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安也走到門口,腳步很輕快,好像剛剛沈晏清的那番避而不答沒對她造成絲毫影響。
走到門口的人想起什麼,突然回頭:“對了,晚上有約,不用等我。”
沈晏清眉頭微微蹙起:“跟誰約?”
安也學著他的話反問:“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