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從早到晚。
若是無家族聚餐的情況下,會議結束,眾人大多都會轉戰到外麵的飯店,邊吃邊聊。
結束時間從六點到十二點彈性發揮。
會議中場休息。
會議室裡的人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抽煙聊事,沈晏清站在頂樓會議室的露天花園裡,跟幾位老總聊了幾句,散了幾根煙,才回辦公室。
辦公室大門關上的瞬間,盛簡才開口:“太太中午十二點的飛機去京港了。”
男人背對著他,嗓音低沉,指尖揉著煙支,語氣泛冷:“跟誰去的?”
盛簡答:“一個人,徐涇沒有跟著。”
“知道了,去忙吧!”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盛簡覺得沈先生聽到一個人時,明顯鬆了口氣。
婚姻亮綠燈了?
不該啊!
早兩年吵的那麼凶的時候都沒亮綠燈,現在亮?
沈晏清站在落地窗前點了根煙,打火機興許是不夠氣了,他點了兩下沒點著,直至第三下才有火苗隱隱約約冒出來。
對於安也,他總是不知該如何跟她相處。
她太叛逆,又太自由,不服管教,道德感微乎其微,責任心更是她人生中不值一提的東西。
能圈住她的東西,實在不多。
清晨出門,他隱約猜到安也會乾什麼。
一路忐忑不安到公司,就連開會時都難免去想她在乾什麼。
可此時,當得知她走了時,他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竟然有種穩穩落地的安穩感。
總是擔心她會走,可當得知她走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安心了。
他當然明白自己有需求,也需要安也彌補感情的缺失,可婚姻三年,他好像什麼都沒得到,總是遮遮掩掩的期盼。
期盼明月高懸也照我。
可那明月高懸照萬人獨不照我。
他行至茶幾旁點煙灰,手機有短信進來,拿起看了眼,一張拍的甚遠的照片,安也出了機場,上了一輛黑色的賓利。
他正想回什麼。
莊念一的電話閃進來,沈晏清盯著瞧了兩秒,隨手掛斷。
準備繼續剛剛沒回完的消息,莊念一電話又進來了。
他繼續掐斷。
這日下午,莊知節得知妹妹的事情推掉公務回家,今日,他正在開發區工地視察項目,穿著一身黑色衝鋒衣,褲腿上沾滿了泥土,也來不及收拾。
急匆匆進屋子,見莊念一拿著手機掉眼淚,高敏坐在身側望著她,臉色頗為不好。
“怎麼了?”
“哥哥,姐夫不接我電話。”
莊知節一愕,見她還有心思在沈晏清身上,便不急不緩的脫了身上外套:“信達每個月月中會有大會,估計在忙,你晚上打試試。”
莊知節隨手將衣服搭在一旁的椅子上:“新聞是怎麼回事?”
“曹幸說是粉絲把我的臉合成到三級片網站去了,商場設備管理的人刷網站時,不小心點錯了屏幕,可我不信如此簡單。”
莊知節:“你覺得有人故意的?”
莊念一坐在莊知節身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哥哥,你說會不會是安也?”
“她要對付你早就對付了,不會等到現在。”
莊念一不信:“可萬一是她呢?”
“以她的性格,不想忍早就動手了,念一,這種話以後不要說。”
莊念一驚恐望著他,淚水啪啪啪的落下來:“哥哥,你到底是在幫我還是在幫安也?她這樣的人有什麼事情是做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