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沐清芷做的是蔥爆河蝦,因為沒有米飯,所以又烤了幾張粗糧餅子。
本來沐清芷還想做個河蝦餅湯的,最後還是因為蕭夫人聞著蔥爆河蝦的味道太香了,所以沐清芷就給都做了。
對於這個決定,沐清芷和蕭聿安自然也是同意的。
“娘,清芷兒,今日我去林子裡打獵,那邊派人來了。”蕭聿安低聲的將林子裡發生的事情和蕭夫人和沐清芷二人和盤托出。
“來的都是暗衛,瞧著應該是哪個皇子手底下的,不過這些人很小心,沒有帶證明身份的東西,我即便是留了活口,那人也是一句也不說,最後咬舌自儘了。”
蕭聿安說到這兒眼神狠戾:“屍體都被我扔到溝裡了,至於能不能被發現,什麼時候被發現………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蕭夫人聽聞後,燒火的手頓了一下,她自然是知道蕭聿安說的“那邊”,指的到底是誰。
皇家這是有多忌憚她們蕭家,蕭家都如此境地了,竟然連婦孺和唯一的男丁都不放過。
這是想讓蕭家滅門啊!!
蕭夫人手握緊,感受到痛才鬆開些,她重重地歎了口氣,又往火堆裡添了些柴禾,火光把她的臉照的不甚清晰,聲音也有些悠悠的。
“如今我們還沒走遠,記得做的乾淨點,也彆留下什麼把柄,更彆讓人抓了錯處。”
蕭夫人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麼一句話,蕭聿安也跟著點點頭,蕭聿安又看向一旁沒說話的沐清芷。
“清芷,你……”
沐清芷一直聽他們講話,心裡也很平靜,她抬頭看了看蕭聿安,又看了看蕭夫人,不甚在意的開口:“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和娘都會無條件的支持你的。”
沐清芷可不認為蕭聿安做錯了,如今可不是你善良人家就放過你了,蕭家人為了大禹出生入死,可是還不是被他們信任的君王送上了絕路。
而且,如今蕭家都快死完了,皇家都還在窮追不舍的,可想而知,如今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麵。
這會兒可不是濫發好心的時候。
蕭聿安聽到沐清芷的話,這才鬆了口氣,他剛剛心裡非常怕,怕沐清芷會在心裡害怕他們。
往常蕭家名聲在外,算是一水兒的好評,可這會兒他和他娘的對話,聽著可不像是好人。
要是沐清芷害怕的話,他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心裡在乎沐清芷,很在乎,到了這個境地,他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
這要是他爹,或者是他大哥在這兒,或許還有些旁的對策,可是到了他或者是他二哥這兒,那就是:犯我者死。
蕭夫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也鬆了口氣,她很喜歡沐清芷這個兒媳婦兒,自然不想嚇著她。
這要是還是以前的蕭家,沐清芷就算是個聖母她也不怕,自當是有蕭家托舉,可是如今不行了。
她對於沐清芷剛剛的表現很欣慰,不過想到沐清芷處理“蒲公英”的態度,蕭夫人也就懂了。
她這兒媳婦兒雖然臉嫩,瞧著也軟軟的,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其實在她心裡,比誰都有主意,這就很好。
如今的蕭家沒落了,真的護不住一個“善人”了,這個檔口,壞人比好人命長。
遇到刺客這件事,就這樣被商量好了對策,三人也不再想這糟心事,開始準備吃飯。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畢竟明日可就沒有今日這麼輕鬆了,今天算得上是休息了一天,明天必定會多走路,將今日的補上。
甚至接下來幾天都會多走一些路,最重要的是。官差明天可不會像今天這麼好說話了。
*
官差這邊也在說明天趕路的事情,他們押送流放的人去西北是有時間限製的,今天少走了,那明天後天就得補回來,要不然路上遇上突發狀況,是會延期的。
到時候他們這一行人是要受罰的。
“王頭兒,我去看了一圈,那些上吐下瀉的都好的差不多了,明天絕對能準時出發。”
“是啊,頭兒,還真彆說,這蕭家少夫人還真有兩把刷子,我瞧著早上拉的都快死的那些人,如今瞧著都大好了。”
“誰說不是呢,這也算是變相的替我們解決了問題,雖然流放路上一定會死人,可是死的多了,去了西北也不好交代。”
“尤其是這剛離開京城沒兩天呢,要是死一半,咱們這些人就洗洗脖子等著被砍了。”
衙差們一人一句的說著話,很久後王南才開口說了一句:“一會兒去通知他們,今天早些睡,明天早起一個時辰,明天誰在喊苦喊累,全都鞭子伺候著。”
“那蕭家呢??”
一個衙差多嘴問了一句,讓一旁的劉二狗沒好氣的踢了一腳,嫌棄的看著這個愣頭青:“你說呢?你個二貨。”
那個衙差“嘿嘿”笑的不好意思,最後衙差都被王南趕走了,隻留下了劉二狗說話。
再怎麼說,劉二狗也是隊伍的二把手,有些話兩人是要提前商量商量的。
王南將手裡的紙條掏出來,劉二狗雖然沒啥才乾,又是走後門進來的,可是家境不錯,要不然也不可能買官。
他少時也讀過幾年書,王南紙條裡麵的字自然也認識,再說了,這字條還是他給王南的,之前他可都是提前看過的。
“頭兒,你說,是不是上邊還不打算放過蕭家啊!”
劉二狗指了指天,小聲的和王南說話,生怕被人聽了去。
王南看了幾眼紙條,捏在手裡許久,最後扔進了火堆裡,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神色,許久才開口。
“這些大人物之間的博弈,不是我們能夠摻合的,還是那句話,對待蕭家不打壓,不幫助,該怎麼來怎麼來。”
王南又歎了口氣,他自從接手蕭家,歎氣比之前押送犯人還多:“等把人都送到西北,我們也就解脫了。”
劉二狗張嘴想說什麼,最後看著王南有些沉重的樣子,也就沒開口。
他不是個聰明的,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所以王頭兒怎麼說,他怎麼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