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願靜靜看著,待沈嘉年最後給趙曉曉貼上創口貼,又叮囑她近期最好不要碰到水之後,趙曉曉才忽然發現她的存在,慌亂的將手指從沈嘉年手裡抽出來,“許,許小姐。”
沈嘉年緊跟著抬眸,本來微蹙著的眉在看見立在門邊的那道倩影時頓時舒展開,“願願,你怎麼來了?”
他還想著再晾兩天後找個機會跟許知願破冰,沒想到這次許知願居然按捺不住先來找他了,倒是讓他有些驚喜。
他就知道,上次許知願說要取消婚約隻是跟他賭氣,她怎麼可能舍得放棄跟他這麼多年的感情。
許知願尖俏的下巴微微抬了抬,邁步往辦公室內走,“趙秘書沒跟你說我要過來?”
沈嘉年還沒說話,趙曉曉搶先一步開口,“對不起許小姐,沈總剛剛才散會,又單獨找了幾個部門經理談話,所以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跟沈總彙報您要過來的事。”
沙發前的茶幾上堆著一些消毒棉簽跟藥品,旁邊垃圾桶裡還有一些玻璃碎片跟染了血的紙巾,許知願目光淡淡從上麵掃過,“趙秘書,你們沈總跟客戶談話時,你也是這樣毫無禮貌的隨意插話?”
許知願聲音不大,說出口的話卻毫不客氣,趙曉曉臉頰迅速浮現一抹羞赧,“抱歉許小姐,我是怕您誤會,一時心急。”
“誤會什麼?”
許知願掀眸,清冷的目光進辦公室後第一次落在趙曉曉臉上,明明很尋常的對視,卻讓趙曉曉感到一股攝人的冷意。
“辦公室大門敞開著,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到裡麵的狀況,反倒是你的欲蓋彌彰,讓人看起來,你們好像是在做什麼虧心事。”
許知願逐字逐句,不疾不徐,將趙曉曉的一點小心機直白地呈現出來,趙曉曉感受到沈嘉年向她投來的狐疑的視線,瞬間亂了陣腳,“沒有,許小姐,我跟沈總,我們,我們什麼都沒…”
“行了,你先出去吧。”
沈嘉年不耐煩,揮手示意趙曉曉出去。
待辦公室門被關上後,他走到許知願麵前,雙手撐膝,微弓著腰與許知願平視,“願願,有關剛剛那件事,我可以給你解釋的,因為…”
“不用了。”
許知願退後一步,拉開與沈嘉年之間的距離,“我今天來這裡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跟叔叔阿姨說我們打算取消婚約的事情。”
又來。
沈嘉年臉上的表情逐漸掛不住,埋頭深吸一口氣,抬眸,鄭重其事地看向許知願,“剛才我跟底下的經理發脾氣,失手摔碎了一個茶杯,趙曉曉進來收拾,手被割了一個大口子,因為傷的是右手,她自己不好操作,所以我上手幫了她一下。”
“事情其實很簡單,願願,你彆什麼都想得太複雜,也彆動不動就去揣測彆人的動機,就像上次,趙曉曉其實隻是看我們吵架冷戰想要從中調和,經你嘴裡就變成她覬覦我,故意在你麵前耍心機。”
他像是很為之頭疼,歎了口氣,上前一步握住許知願的肩膀,“當然了,我現在跟你說這些也不是指責你,我隻是不想以後再為這些事情跟你鬨矛盾,咱們有事說事,有誤會就解決誤會,彆動不動拿婚約的事開玩笑行嗎?”
被全世界寵著長大的少爺很少這樣耐著性子去哄人,如果對方不是許知願,他根本懶得張口解釋一個字。
他自認為剛才那段話說的有理有據,在情在理,他絲毫沒意識到話裡話外全是對趙曉曉的維護,對許知願的貶低,更沒注意到他話說完後許知願變得越來越淡的表情,“哦,所以你到底準備什麼時候跟你爸媽說?”
簡直油鹽不進!
沈嘉年濃眉擰著,“許知願,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許知願毫不客氣地回懟,“是你先不認真聽我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