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問我?”
沈讓手指一個翻轉,將打火機壓入掌心,狹長冷銳的視線穿過空氣落在許知願精致的臉頰上。
“我要說什麼嗎?或者說,我應該說什麼?”
麵對沈讓蘊含深意的質問,許知願恍然意識到,作為莫名奇妙被她扯到這樁麻煩事中的男主角,他們所有人居然全都忽略了他的想法跟意見。
“抱歉啊,剛才太著急了,隻在想著怎麼解決問題,沒有…”
許知願話說一半,自己都感覺站不住腳,瓷白的臉頰因為羞愧染上了一層薄紅,她抿了抿唇,悄悄抬眼打量沈讓的神色,“你不願意?”
“我可以說不願意嗎?”
沈讓似笑非笑的反問讓許知願更加難堪,與此同時又有那麼一點點的受挫感,她又不是什麼長得不可愛的人,從小到大排在她身後等著跟她做朋友的男生不計其數好吧。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比如,眼前這個陰鬱的男人,想起他從前一次又一次躲瘟疫似的躲著自己,許知願懊惱地吐出一口氣,“你當然可以拒絕,那是你的權利。”
沈讓點頭,“那我拒絕。”
“為什麼?”
許知願簡直覺得難以置信,主要,他也拒絕的太快了吧?甚至一秒鐘的考慮時間都沒有,她不要麵子的嗎?
沈讓撣了撣並無褶皺的褲子,緩慢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裹挾著幽涼之意的嗓音一字一句,“大小姐,沒有理由,我隻是在行使我的權利。”
他說罷提步欲走,許知願心急之下衝過去一把拉住他,“最多兩三年而已,我們形婚,等到許沈兩家合作的項目結束就離婚。”
沈讓壓眉,看向攥著自己手腕的那幾根細嫩手指,她的手心是溫的,被覆著的那一塊仿佛透過皮膚滲透進入了他的血液,因為太過用力,小巧粉嫩的甲床有些微的發白。
沈讓腦海裡不可控製地出現了一些畫麵,那粉嫩可愛的手指被他一根根捧在唇間親吻,吮吸…
沈讓的胸脯起伏的弧度開始變大,努力壓製才讓自己的語氣稍微正常點,“好處呢。”
許知願疑惑,“什麼好處?”
沈讓難得有這樣的耐心跟她多解釋幾句,“我大發慈悲配合你結婚,兩年後,再落得一個離異的下場,你倒是成功擺脫沈嘉年了,請問我在這樁交易裡得到的好處是什麼?”
許知願想得極為簡單,“什麼叫大發慈悲,你不也是沈家的一員,難道願意看到沈氏受創?再說了,我都說了是形婚,就是婚後我們彼此互不乾涉,你可以仍舊保持未婚的狀態,當然,前提隻要不玩得太過分。”
沈讓嗬笑一聲,手腕一個翻轉,許知願甚至都沒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自己的手腕便已被他反握在手裡。
他的手太大,掌心寬闊又帶著炙熱的溫度,她纖細的手腕在他掌中脆弱的仿佛輕輕一捏就會碎成齏粉。
沈讓捏著許知願的手腕,麵朝著她,薄唇勾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一步一步逼近她,“許知願,不妨告訴你一個秘密,早在我被接進沈家的那年,就被勒令不準覬覦沈氏的一切,所以,你認為沈氏的興盛衰敗跟我有半分錢關係嗎?”
他的聲調像毒蛇吐著信子,遊弋在許知願的全身。
許知願頭皮發麻的同時被迫往後退,她一直知道沈讓在沈家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從未想過他在那麼小的年紀就要被自己的家人灌輸如此殘忍且不公的思想,這跟被家族放逐沒什麼區彆。
難怪他一直逆來順受,不爭不搶,每天躲在他那個小小的房間,不與任何人接觸,就連大學都沒選擇金融係,而是學了跟家裡生意毫不沾邊的法律。
沈讓如願的在許知願漂亮的麵孔上看到了類似錯愕與震驚的表情。
那是大小姐第一次感受到人性的陰暗麵,她粉嫩如花朵一般的唇微微張開,細眉微蹙,波光熠熠的瞳孔也不住顫動著。
這反應令沈讓很滿意,他甚至卑劣地想要破壞的更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