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一大堆爛攤子讓她獨自麵對的失蹤人口終於回歸了。
許知願做不到像沈嘉年那樣當作無事發生的語氣,唇角掀起一絲嘲諷,“公司的事解決了?”
沈嘉年隻當沒聽懂,再次詢問,“解決了,剛出機場,你現在在哪呢,我來找你。”
許知願一點都不想見沈嘉年,纖細的手指點了點一款做工精致的台燈,目光示意導購員打包,“不了吧,我以為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沒有見麵的必要了。”
沈嘉年剛剛鬆快一點的心頓時又收緊,“我們什麼關係?怎麼就沒有見麵的必要了?願願,都幾天了,你怎麼還沒消氣?”
消氣?
確實還有一點氣,兩人約定好的事情他臨時爽約,換誰誰能不氣?
不過,許知願此時卻無心計較這個,她卷翹的睫毛眨了眨,“聽你的意思,我們婚約取消的事情你還不知道?”
“婚約取消?什麼意思?願願你在說什麼?”
沈嘉年恍惚了好幾秒,不可置信地舔了舔嘴唇,“我知道了,你逗我呢吧,我這個當事人都不在現場,誰能代替我同意?”
許知願印證猜測,隻好奇沈嘉年腦袋裡究竟裝的什麼牌子的漿糊,“取消婚約又不是離婚,不用非得本人在場,建議你先回家找沈叔,周阿姨溝通一下。”
電話掛斷許久,沈嘉年才醒過神來,心緒被一層又一層的浪潮撲來,他感覺有些呼吸困難,一邊急不可耐給周婉柔打電話,一邊使勁踩下油門。
灰色跑車轟鳴一聲,從沈讓車旁呼嘯而過,助理嚇得連忙扯緊安全帶,“開這麼快,家裡著火了還是老婆跟人跑了!”
沈讓壓低的眉眼從那輛疾馳而過的跑車車尾淡漠收回,“開車。”
他沒有回律所,直接讓助理把他送回了家。
大門沒關緊,微微開著一條縫,隨著沈讓的走近,能聽見屋內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響,沈讓的心在這一刻產生了一些他自己都說不出的微妙,腳步都不由自主地邁得更快,然而,當門徹底被他推開,看見的卻是一個穿著家政服的中年女人。
眼中燃起的光在頃刻間灰暗,越來越深的墨色從中溢出,家政阿姨被男主人陰沉的臉色嚇得不輕,局促地搓了搓手,“是您太太雇我過來替她整理行李。”
太太這兩個字像是羽毛,撫平了沈讓急切湧動的心臟,他麵色總算緩和一些,“多少錢,我轉給你,你可以離開了。”
家政阿姨有些猶豫,“可我還沒收拾完。”
沈讓沒再多說,直接從皮夾裡取出幾張現金,“走吧。”
許知願這會兒已經逛得差不多了,剛準備再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家政阿姨給她打來電話,“許小姐,您先生回來了,讓我離開,但我還沒整理完您的行李,特意給您打電話說一聲。”
許知願愣了一秒,先生?沈讓?他回來了?這麼快?!
腦袋裡麵快速閃過幾連問之後,她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沒關係,家政費多少,我按照你完成的標準轉給你。”
“不用不用,您先生已經付過了。”
許知願沒了繼續逛的心思,轉手給沈讓打了個電話,“聽說你回來了?不是說要出門三天?”
“今天正好第三天。”
沈讓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許知願撇了撇嘴,“我以為你是工作三天,第四天才能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