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出了天大的醜事,還險些鬨出人命,賓客們早就紛紛告辭。
想必過不了今晚,蕭靖和謝昭青是一對‘歡人’的事情,就會鬨得滿城風雨。
而商姈君這個觸柱自儘的新娘子,則是眾人口中的可憐人。
商姈君餓得吃光了桌上的果子,她遲遲沒等到大夫來,估計是現在太亂,壓根沒人搭理她。
所以她自己簡單包紮了一下,好在出血並不多。
【你還有心思吃,挺淡定啊。】謝宴安的語氣酸溜溜。
商姈君的腮幫吃得鼓囊,口齒不清道:
【等著,謝家會灰常慶幸窩沒死,還會想法子補償……呃、補償窩的,窩先補充下體力。】
她被噎了下。
【你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謝宴安忍不住提醒。
她這話倒是真。
因為一旦她死了,謝家給小歡娶妻還在新婚當夜逼死新婦的事情就坐實了。
到時候這謝家子輩的前程恐怕也完了,就連幾個老爺的官聲,也都會被連累。
商姈君也不想吃太快,扯得傷口疼,可是她一天都沒吃飯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又受了傷,更雪上加霜。
而且待會兒肯定有人來找她麻煩。
不吃飽了,怎麼跟這群人鬥法?
吱呀~
正想著,就有人推門而入。
商姈君循聲看去,來了!
她趕緊擦擦嘴,坐坐好。
可看到來人是誰之後,商姈君的瞳孔微微一縮,竟然是她?
商姈君本以為來的人會是瞿氏和長房的長輩,沒想到竟然是魏老太君!
魏老太君年輕時有一諢號‘鐵腕娘子’,治家之嚴是全盛京都出了名的,
縱然如今年邁,但謝三爺那些庶子女見到她,依舊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大氣不敢喘一下。
她,不好應對。
隻見魏老太君由一老嬤嬤攙著進來,慢條斯理坐定後,望向商姈君的目光犀利,仿佛整個將她看透了去,
“你大鬨一場,將謝家攪和成這樣,報複得可痛快?”
商姈君心中一驚,行至堂前下跪叩拜,啞聲道:
“姈君自知處事極端,牽連了謝氏聲譽,但、報複的著實痛快,狠狠出了一口鬱氣。
姈君也自知得罪謝、蕭兩家,生路已斷,老祖宗想如何處置,悉聽尊便。”
既然已經被看穿,商姈君不如就坦然承認,魏老太君這樣的人,更容不下滿口謊話之輩。
見商姈君神色坦蕩,並無被看穿的心虛,甚至連句狡辯都沒有,魏老太君掀起眼皮望向她,眼底浮現淡淡的驚異,
“倒是實誠。”
“不敢瞞著老太君。”商姈君表現老實。
【你這就承認了?】謝宴安看熱鬨不嫌事大。
【你是不知道,這老太君城府極深,我哄得住彆人,但瞞不住她。】
商姈君早有預料,估計是瞞不過這位老祖宗的。
謝宴安挑眉,這倒是真,
【那你還敢提要求嫁她兒子?不怕她一怒之下殺了你?】
【閉嘴,彆擾我心態。】
商姈君突然覺得這男鬼煩人得很,等這件事過去後,非得找個道士把他的魂攆走不可。
對於男鬼說的,商姈君是有點擔憂,但是她想賭一把,
賭一個慈母之心。
即使魏老太君再不近人情,她也是一位疼愛孩子的母親,
謝七爺一個將死之人,難道魏老太君不想讓自己兒子得個圓滿嗎?
有些人死了還要配個陰婚呢,就是因為未婚而亡之人,死後依舊孤單無依,會變成孤魂野鬼。
而有了妻子,就有個歸宿,家族名分和香火就能得以延續。
謝七爺有了名義上的妻子,她商姈君也能有個貴婦人身份,這麼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萬一魏老太君就同意了呢?
謝宴安依舊喋喋不休,
【我覺得行不通,你還是彆惹她生氣了,換個要求吧。】
商姈君咬了咬牙根,懶得搭理這個碎嘴子。
魏老太君見她坦誠,輕歎一聲後,說:
“也罷,新婚當夜鬨這麼一出,確實是我謝家對你不起,你有怨氣也是應當。”
她單手扶著額,悠悠道:
“雖然你和青哥兒已經拜了堂,但沒洞房,還不算夫妻,老身可以在族裡再尋一門姻緣給你,但是門第就彆想太高了,從此你依舊是謝家婦,謝家在外的名聲,也是你的名聲,你可明白?”
“姈君深謝老太君垂憐,隻是,姈君心中有更想嫁的人……”
如果嫁給個門第普通的,蕭靖和謝昭青想報複她就太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