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隻是個孤女,還得罪了蕭家,即使對方勉勉強強娶了她,恐怕婚後的日子也難過。
所以不可。
“哦?”
魏老太君感到驚訝,“那就彆拐彎抹角了,說吧。”
商姈君直起腰杆,抬眸對上魏老太君的視線,她抿了抿唇,說出了那個名字,
“謝宴安,謝七爺,姈君願做七爺妻,守他一生。”
魏老太君猛地抓緊扶手,一雙銳利老眸眯起,
“你說什麼?”
老嬤嬤一陣心驚肉跳,這商娘子也太大膽了!
誰不知道七爺是老太君心中不可觸碰的逆鱗?
七爺重傷昏迷後,老太君大病一場,神魂消瘦,夜夜難寐,從前一個不信鬼神之人,如今日日拜佛,恨不得住在那佛堂裡。
她竟敢拿七爺說事?!
就算七爺重傷不治,也不是她一個毫無家世的孤女能配得上的!
商姈君卻不見慌張恐懼之態,反而更堅定道:
“若要換婚,姈君非七爺不嫁。”
“放肆!”
老嬤嬤出聲訓斥。
屋內氛圍一瞬間降至冰點,商姈君的額間泛出冷汗,傷口處也刺痛不止,頭暈腦脹的。
屋內不知靜了多久,魏老太君的神色變幻,眸光幽深,又複雜,
“你圖的是七夫人之位。”
這話說得篤定,聽不出喜怒來。
商姈君掐緊手心,話中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是,也不隻是。姈君不敢欺瞞老太君,我嫁謝昭青,都是被阿兄所逼,我哀求過,甚至尋死過,可都沒用。
其實……我真正心有所屬之人,是七爺,兩年前的賞春宴,英姿勃發的少年郎縱馬馳騁,從此他清貴俊朗的麵容,就刻在了我的心中。
隻是身份懸殊太大,姈君不敢肖想,便將少女情意深深藏在心中,不敢表露。”
商姈君垂下眸子,濃密的睫羽一顫一顫,遮住那難以啟齒的羞意。
【真……真的嗎?】
謝宴安的聲音,聽著有些扭捏。
他怎麼不記得自己見過她?
商姈君毫無感情的在心裡回複,【當然是假的,我壓根就沒見過他。】
謝宴安氣得想翻白眼,【你真能瞎編啊你!】
還編的這麼肉麻……
聽到商姈君這麼說,魏老太君不免觸動,是啊,晏安最喜歡騎馬的。
那一瞬間,魏老太君仿佛更蒼老許多,麵上是掩不住的疲累和哀戚,
“晏安的情況,你可知道?”
見狀,商姈君的眼底劃過微光,看來有戲,
“這有何妨?女子婚嫁少有能稱心如意的,與其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婚後多生齟齬,不如陪在心愛之人身邊,圖個安逸順遂。”
商姈君偷偷看了眼魏老太君的臉色,又輕聲說:
“如此,不止我得償所願,七爺有妻相伴,至少能得個圓滿啊,老太君您也不忍心,讓七爺孤獨一生吧?”
若能真的嫁給謝宴安,她得在謝宴安咽氣之前,與他要個孩子。
這樣才能真正的安枕無憂!
那癱子,還管用嗎?
魏老太君看著商姈君,思慮良久,
“前些日娶拜佛時,遇到了惠恩聖僧,聖僧說或許可以娶一門妻衝衝喜,我正為此事為難……”
沒想到,今日遇到這檔子事兒,商姈君竟然主動要嫁給晏安,
難道,這就是緣分?
魏老太君擺擺手,鬆了口,“也好,就依你吧。”
“兒媳拜謝婆母。”商姈君再度叩首。
【你改口倒是快……】
謝宴安幽幽來了句。
商姈君抿唇,【嘿嘿,那當然。】
魏老太君在這個家說一不二,她要緊緊抱住她的大腿。
【不是……哎……你……我……我真服了你!這居然也行?】
謝宴安簡直就懷疑人生了,他怎麼突然就有媳婦了?
很尷尬哎。
商姈君還是那句話,【關你什麼事啊?】
看來她非得找個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