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瞿氏是來興師問罪的,李氏也不怕,她撇了撇嘴,
“三嫂這是哪的話?也忒難聽了。”
瞿氏憤憤然,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當著婆母和大嫂的麵,你敢說你不是故意跟侯府借的人?謝家多少下人不夠你使喚,怎麼會有外人往後院來?!”
李氏故作驚訝,一副受了冤屈的樣子,
“這怎會呢三嫂?昨天是姈君朝前院求救,我作為青哥兒的嬸娘真是心疼壞了,連姈君的話都沒聽完,就急匆匆的去救人,或許盛三嫂子也是助人心切,烏泱泱一群人就去了!”
“那誰能知道青哥兒不是挨打,而是與人私通呢?而且,還是跟男人私通,這可真是……哎呦喂,我都怕長針眼呐!”
李氏嫌棄地用帕子掩了掩,咕噥道:
“我也是好心辦壞事……”
“你!”
瞿氏氣得倒仰,差點沒撅過去,整個人氣得渾身哆嗦,
“要不是你……你……”
李氏這張薄嘴皮子利索著呢,反懟道:
“三嫂可彆光顧著將錯處推諉到彆人身上,就算沒有外人看見,你兒子在新婚當夜私通男人也是事實!
聽說青哥兒還特地迷暈了姈君?嘖嘖……真是卑鄙齷齪,三嫂,你把個孩子教成這樣,對得起謝家列祖列宗嗎?”
商姈君的眉尾輕挑,真想給李氏豎起一個大拇指。
要說瞿氏和李氏之間的恩怨,那談個一天一夜都談不完。
首先,謝三爺和謝四爺就不合,二人又是同年娶妻,少不得攀比,李氏運氣好,入門頭一年就得了雙生胎兒子,後來又得一兒一女,共三子一女,風光無限。
而瞿氏就沒這麼好的運氣,求子艱難,成婚三年才得一胎,還是個女兒,後麵又生了個二女兒,等到生謝昭青的時候她受不了了,使了手段,讓謝昭青女扮男裝。
謝昭青後麵還有個,也是女兒。
所以瞿氏一共生了四個女兒。
四房生的男丁多,在三房麵前沒少嘚瑟,兩家梁子越結越深。
瞿氏的麵色漲成紫紅色,眼底怒火翻騰,
“好你個李敏茹,風水輪流轉,誰還沒有個被檻兒絆住的時候?咱們等著……”
“夠了,你們倆莫要再吵了。”慕容氏開口製止。
長嫂一發話,瞿氏和李氏自然不敢再爭執。
“三嫂這是遷怒,我實在冤枉……”李氏小聲嘀咕。
魏老太君這才遲遲開了口,
“都閉嘴!”
李氏麵上一緊,把嘴抿得死死的。
瞿氏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但也沒再說,她掃了眼一身穿著丹楓色錦裙的商姈君,臉上更是青白交加,甚至有些難堪的滋味兒。
兒媳變妯娌,奇恥大辱!
這聲弟妹,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青哥兒出了事,她就這麼高興?迫不及待換一身喜慶衣裳,高高興興嫁給謝宴安?
此時的瞿氏已經冷靜下來,忍聲道:
“是兒媳的錯,兒媳教子無方,讓謝家丟人了,也讓婆母操心了。”
魏老太君抬手,仇老嬤嬤將她扶起,
“該去祠堂了。”
“婆母,我扶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