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老嬤嬤離開後,魏老太君又給慕容氏一個眼神,慕容氏心領神會,
“母親放心,剛才我已經派錢媽媽去了,絕不會外傳。”
剛才在祠堂伺候的下人,全部簽訂死契,敢往外泄一個字,一律打死。
魏老太君嗯了聲,室內眾人均看向瞿氏。
瞿氏身體一軟,跌坐在地上,她深深低著頭,沉默半晌,竟期期艾艾地哭出了聲,
“不必驗了,昭青是……是女子……”
聞言,眾人的心瞬間沉底,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他們想罵,但是還不敢大聲罵。
尤其是謝叔公,氣得直跳腳,
“你辦的這是什麼破事兒!”
“你為什麼這麼做?!”
麵對眾人指責,瞿氏掩麵哭泣,自知無論怎麼辯解都無用,她的苦,她的難,根本無人在意。
事已至此,她是完了,可昭青……
想到謝昭青,瞿氏戚戚然抬頭,跪著膝行到魏老太君腳下,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求婆母,留昭青一命吧……”
魏老太君一字不言,隻是那臉色,黑得能浸出水來。
謝叔公甩袖,
“不可理喻!我先把我那事辦完,回來我再……”
他狠狠用手指著瞿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然後甩袖離去。
……
此時,商姈君早已去祠堂等候,她眼睛紅紅的,但耳朵豎得尖,聽到裴執纓被趕出去的動靜,商姈君忍不住彎了下嘴角。
虧得她跑出來了,不然不知道還得掰扯多久,可扯來扯去,也是扯牛皮,越扯越臭。
【我這養母啊,武藝精湛,但腦子太直,做事也衝動,真沒想到她居然會直接提槍闖謝家,也是‘勇猛’。】
說白了,就是一女武夫。
後宅的女人是打不過她,可是論起城府心機,個個都能將她懟得啞口無言,而且是綿裡藏針的懟。
聽著彆扭,還沒有一句難聽的詞兒,讓你覺得如坐針氈,如芒刺背。
【既然不難對付,你剛才乾嘛那麼怕她?】霍川問。
【我不是怕,我隻是見她強勢闖進來,摸不清她的招數,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誰知道她是這般毫無章法呢?】
見裴執纓被攆出去,商姈君這下就放心了。
她心情一好,也打開了話匣子,
【其實,我剛才也是真怕魏老太君迫於蕭家施壓,就反悔不給我換婚了,所以心裡確實有點慌,但是她剛才喊我阿媞,她喊我阿媞哎。
說明她待我是親近的,原來老太君那樣不苟言笑的人也會護短,或許是因為我是她兒媳婦吧?】
霍川笑了,【那肯定,你可是她親自選的兒媳婦。】
母親一向護短。
聞言,商姈君的心裡生出一點小小的歡喜,就跟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七爺啊七爺,你非得是我的男人!】
商姈君現在感覺是十拿九穩了。
霍川被逗笑了,聲音裡染著兩分笑意,
【是的,他是你的男人,跑不了。】
緣分一事,何其玄妙,他的身體和靈魂,都是她的了。
商姈君正倚著牆和霍川閒聊,遠遠就看到一個白胡子老頭墊著腳跑過來,
“二叔,您怎麼回來了?”
商姈君連忙端正站姿,問道。
二叔這稱呼,她是跟著謝宴安的輩分喊的,要是按原來的身份,商姈君該喊叔公。
謝叔公喘著氣兒,
“乖侄媳,我還沒把你的名字寫上呢,來來來,你瞧著我寫,趕緊寫上趕緊了了這樁事!”
“好。”
商姈君忙不迭跟了上去,眼瞧著謝叔公提筆,在謝宴安的名字後麵添上幾個字:
謝宴安之妻商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