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阿媞,他們也做主,換嫁給那謝宴安了!我是怎麼攔都沒用……”
裴執纓氣得擼起袖子,滿肚子的燥火無處可發。
聽到裴執纓的話,蕭靖緊咬著牙關,咬到臉上肌肉抽動,直到口中泛出血腥味道,他也渾然不覺。
從昨天到今天,他像是經曆了一場末日,他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巨大的壓迫感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把他逼得幾乎要發瘋。
他都已經這樣了,昭青的境況一定更加艱難,果不其然,謝家竟然將她逐出族譜,那她該怎麼辦?
還有阿媞,她對他滿口怨懟之詞,好似仇人一般,竟還真同意換嫁給那個謝宴安?
雖說謝宴安是個將死的廢人,可是……可是到底是個男人!
她怎麼能嫁給其他男人?
砰!
蕭靖狠狠捶了下床,木板傳來碎裂的聲音,
“魏老太君真這麼說的?”
“就是這麼說的!說雖然把謝昭青逐出族譜了,但是會留他性命,讓他衣食無憂,聽聽,這是人話嗎?這不是親生的孫兒,就是不心疼!”
裴執纓越說越來氣,
蕭老將軍一拍桌子,“你今天就不該硬闖謝家,萬一謝家真告禦狀,我們隻會更加麻煩,做事前也不動動腦子!”
裴執纓一下子蔫了,囁嚅道:
“我也是擔心阿靖,我就阿靖這一個兒子,陛下最厭歡人之流,不想想辦法,阿靖的前程就完了!”
“你說你想辦法,你的辦法呢?你要是有辦法,我也不至於急著去找謝家人,誰知道他們做事這麼狠!”
說到這,裴執纓的嗓門又大了起來。
蕭老將軍緊攥拳頭,臉上像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雲,
“那你見到阿媞了嗎?她可想著幫她阿兄度過眼前的難關?”
不說還不要緊,一說裴執纓更來了氣,
“還說呢,你知道阿媞那死妮子說什麼嗎?她當著謝家人的麵,哭哭啼啼地說阿靖就是故意把她嫁給歡人的,氣得我腦子疼!”
聞言,蕭老將軍的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商家父子對阿靖到底是有救命之恩,如果這混賬話真傳了出去,一旦失了軍心,我以後還怎麼領兵打仗?我們還哪有臉出門見人?這嚴重後果你沒跟阿媞說?”
裴執纓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時罵道:
“不是親生的就是養不熟!不行,不能由著她滿口胡沁了,要不是她跑出去說那些瘋話,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蕭老將軍冷哼,
“瘋話?阿媞說錯了嗎,你兒子不是歡人嗎?!丟人現眼的東西!”
二人又吵了起來。
“阿靖說他不是歡人,我就信不是。”
裴執纓哭得眼睛都腫了一圈兒。
蕭靖的胸口劇烈起伏,腦中一直回想著剛才裴執纓的話,魏老太君那話是什麼意思?
蕭老將軍深知這不是爭執的時候,他看向床上躺著養傷的蕭靖,
“現在謝家顯然已經放棄了謝昭青,你有何打算?”
“我……”蕭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能有什麼打算?
他要是有辦法,就不會在這躺著了。
蕭老將軍怒喝,“混賬!支支吾吾的,哪還有點男人的樣子!”
蕭靖渾身一激靈,大氣不敢喘。
隻聽蕭老將軍聲音冷冽,一雙鋒利的厲眸銳如長矛,
“既然謝昭青已經是謝家的棄子,我們索性就把錯處推到謝昭青一個人身上去,胡醫不是說你身上有用過媚藥的痕跡嗎?
就說是謝昭青故意給你下藥,你出現在謝家,也可以說是謝昭青借阿媞的口哄你去的,如此,你就能洗掉身上歡人的臟名!”
蕭靖大驚失色,
“那昭青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