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靖不知道自己中過春藥,但是他也不敢確定是陷害,也有可能是昭青為了助興,也說不準……
裴執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還有心思管他?你父親說得對,反正謝家都放棄他了!能救一個是一個,總不能兩個一起死吧?”
聞言,蕭靖的瞳孔微縮,麵色快速變幻,有一些動心,但又覺得對謝昭青而言太過殘忍,心中實在忐忑。
“阿靖,如果謝昭青心裡有你,自知無望洗乾淨名聲,也會為你著想,先救你的!”
雖然裴執纓很不願意說這酸話,但是為了能說服蕭靖,也是咬著牙說了。
蕭靖猶豫,“可……可是謝家怎麼會同意幫我們圓謊?”
這一點,也是蕭老將軍所為難的,
“謝家處事決絕,舍謝昭青來保全名聲,倒顯得我們被動了,除非,能有什麼事或者人,和謝家博弈一番……”
裴執纓握住蕭老將軍的手臂,
“你是說阿媞?阿媞還在埋怨阿靖,能願意幫我們嗎?”
蕭靖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直起身子來,麵色晦暗不明道:
“不,我有辦法能讓謝家同意。”
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母親,快去讓人給我備車,我這就去謝家!”
蕭靖剛才就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是又想不起來,剛才被父親一提醒,突然就想起來了。
“現……現在?”
裴執纓很吃驚。
下床的動作牽扯到傷口,蕭靖嘶了一聲,但依舊堅持起身,
“對,就現在,母親說得對,好歹保一個,我不能就這麼毀了一輩子。”
蕭靖的目光堅定起來。
他這樣也是為了昭青好,等他洗掉一身臟名,他就會儘己所能為昭青盤算,總好過兩個人都毀了前程。
當然了,他手上也有一個把柄,能和魏老太君博弈一番。
替他自己、也替昭青,從絕望中博出一條路來!
見狀,蕭老將軍問:
“你有幾成把握?”
蕭靖頗有信心,“七成吧。”
蕭老將軍微怔,七成,這把握可不算小。
既然蕭靖心裡有數,看來這事兒就有轉機,蕭老將軍轉頭看向裴執纓,
“阿纓,你也去,去好好和阿媞談談心,彆再讓她以為阿靖有意把她嫁給歡人,她阿兄還是很疼她的。”
他不放心,又點明厲害關係,
“多備些禮物去,隻當為白天賠罪。記住了,你一定要安撫好阿媞,彆讓她再說氣話,我蕭家可擔不起忘恩負義之名。”
裴執纓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好!那孩子自小就溫順,我說什麼她都聽的。”
哐當,門突然被推開。
隻見蕭老夫人在門口不知道聽了多久,她整個人都浸在幽深夜色裡,臉上瞧不出喜怒。
裴執纓慌了神,“婆……婆母,您怎麼來了?”
這事兒,他們是瞞著家裡老夫人的,生怕老夫人承受不住。
蕭老夫人開了口,叱道:
“糊塗!這事怎麼能瞞著我?我自己的孫兒自己清楚,阿靖絕不是那下作歡人!如今一盆臟水潑到頭上,豈能容忍?
我蕭家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拚出來的將門虎府,有先帝賜的丹書鐵券!還能怯了他謝家那一群酸腐書生不成?”
蕭老夫人那滿是皺紋的麵龐上,蘊著冷怒之色,
“你們要去謝家是吧?帶我一起,我倒要問一問阿媞,自家兄長大難臨頭,她就能心安理得?!”
裴執纓和蕭老將軍互換視線,均無力阻止。
……
夜深,亥時二刻,一輛馬車匆匆停在謝宅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