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咚咚咚的敲門聲,偏門吱呀打開……
棲霞閣。
“夫人,夫人,蕭家夫人和老夫人來了,夫人您醒醒……”
青枝和紅燭她們輪番喊了幾回,可是商姈君始終昏昏沉沉的,意識無法清醒,
“唔……”
商姈君昨夜就沒睡好,今晚想著好好睡一覺養養精神,明日肯定還有事兒,所以她睡前喝了一碗安神藥湯。
這一碗安神湯下去,非得好好睡一覺,再硬喊也是醒不來的了。
“媽媽,這可如何是好?”
青枝無奈,問梁媽媽道。
梁媽媽也沒法子,“這親家娘深夜前來,要是推辭將人拒之門外,這也不合禮數啊。”
“管他什麼禮數不禮數,今日蕭家夫人打上門來的時候,也沒想過什麼禮數!我去說,就說夫人傷心過度,神思倦怠,已經起不來身了。”
青枝作勢要去,卻被梁媽媽攔下,
“這不合禮數!旁人如何行事是旁人,可咱家是咱家,若是傳出去,夫人以後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正當青枝幾人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霍川強喚商姈君,
【阿媞,阿媞!你先睡著,把身體給我,我替你去見,可好?】
商姈君雖然意識昏沉,但也能聽到霍川的聲音,
“好……”
聽到商姈君好像說話了,青枝連忙走過去問:
“夫人,您剛才說什麼?”
隻見商姈君突然睜開眼睛,那眼睛裡滿是清明之色,哪還有意識迷離之態?
“更衣吧,來都來了,那就見見。”
商姈君(霍川)翻身下床,他先是伸展伸展胳膊熟悉一下身體,然後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眼底劃過一抹不易捕捉的黠色。
青枝幾人都挺驚訝,剛才夫人還困得不行,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怎麼突然一轉眼就精神斐然了?
“夫人,您怎麼了?”
商姈君(霍川)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道;
“沒什麼?更衣啊,對了,待會兒見到人,就說我病了。”
突然有了身體的掌控權,難免有些興奮。
頭兩次掌控這具身體的時間都很短暫,現在,霍川才是真正的能熟悉一下這副身體,比起他自個兒的身體差彆是很大。
首先,視角有點矮了,其次,四肢纖細,有些瘦弱,
再有就是,女人的行走坐臥、包括言談舉止都要文靜優雅一些,他一個糙男人,裝淑女是有點難度。
走路得小步小步地邁步子。
商姈君(霍川)以淑女的姿勢坐著,裴執纓和蕭老夫人由下人引領而來。
裴執纓是滿頭滿臉的官司,而那蕭老夫人看向商姈君的眼神更是充斥著不滿和埋怨。
商姈君(霍川)這一看,就知道這兩個老家夥是來者不善啊。
在蕭老夫人開口前,商姈君(霍川)用帕子捂著嘴,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梁媽媽的反應倒快,“二位長輩見諒,我們夫人受了大刺激,是撐著病體來見二位的。”
梁媽媽和青枝二人一左一右陪伴在側,今日幾人之間的對話,老太君那邊都是要聽的。
“病這麼重?上午我來的時候還好好的啊。”裴執纓感到困惑。
商姈君(霍川)又重重咳嗽兩聲,像是能把肺咳出來一樣,
“上午那是硬撐……”
蕭老夫人原本剛想出言指責,卻把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一口鬱氣憋在胸口。
她本想出言責怪,自家長輩來了也不迎接,甚至還讓她們等了那麼久,還得讓她們親自來見她?
真是好大的譜。
她那乾癟的老嘴癟了癟,說話陰陽怪氣的,
“你病了還有人伺候,可是你想過你阿兄的處境嗎?”